十来分钟,洗好澡的女孩穿着她的恐龙睡衣出来,松软头发毛乎乎跟随动作飞扬,她先到箱子旁跟螃蟹说晚安,再来到桌边仰起脸说话,嗓音里带着水汽一样的温软,“爸爸,妈妈说今晚你哄我哟。”
司郁鸣看一眼抱着衣服故意避开目光去阳台的女人,低眸笑:“好,爸爸哄你。”
哄司小铁睡觉不是一件容易事,与其说给她讲故事哄睡,不如说跟她一块编故事,她总对故事发展不满意,要自己创造故事,再加上她从小到大用之不竭的旺盛精力,一次哄睡少则一小时,多则两三小时。
父女俩进房间,阳台上林珂默默松口气。
她调好洗衣机模式,回房洗澡。
浴室里男人换下的衣服乱糟糟,林珂顺手拿起整理。
家里三人衣服通常分开洗,司小铁单独一个洗衣机,她的无所谓,但这人的西装西裤衬衫洗衣机洗不了,陈姨第二天会专门送去干洗。
今天好像有那么一些不同,她手一顿,将西服凑近鼻子闻了闻。
淡淡的玫瑰香。
司郁鸣从不用香水,她也从不用玫瑰香。
林珂皱皱眉,几秒后平静把衣服整理好放进另一个脏衣篓。
洗完澡工作了大概一小时卧室门才被推开,男人眼下疲惫毫不遮掩。
司郁鸣往浴室去,无奈吐槽:“小铁到底是不是我们女儿,我看这性子也不像你呢。”
司小铁,她太爷爷给她取的大名叫司乐臻,小名原来叫臻臻,后来没出生几个月就发现这小女孩头铁得狠,什么都敢抓什么都敢摸,会爬那会自己一个人爬到院子里去,害得全家人焦急找上一个小时,110都打了,最后发现她一个人在花圃里睡得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