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耸,直插入云,让人隔着大老远可以感受到这人的坚定、不容置喙。他复杂、截然相反的气质让他格外吸引人。他分明是个外柔内刚的人。
徐处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己这几年其实极少时候才会对外界其它人说重话。哪怕心里是不满意、不喜欢、厌恶,嘴上说的基本也都是绝不会让人下不来台的客套话,他自己也的确喜欢这样,因为这样的确可以让自己省下许多时间专注做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事情,避免和非常多自己不认可的人交往,完全杜绝无效社交,但是偏偏遇上贺邳,自己前几年强硬的那一面露了出来。当然这也是贺邳自找的。他的确对自己极度没礼貌。而且他的非常多处事方法自己并不认同。
自己和他就好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
不答应就不答应。事不过三,徐处之直接放弃,也不说话,转头欲走,贺邳望着门口那个虚伪至极的“谦谦君子”,说:“来都来了,请人一点诚意都没有的吗?”他语气这几天依然维系着阴阳怪气。
贺邳其实也不懂,为什么徐处之明明讨厌他,每次自己不找他,过两天他就会来找自己。徐处之好像在钓着自己,他在勾引自己!贺邳越发肯定了这一点。
——徐处之想占自己社交便宜!自己的确太有他可以有所图谋的了,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图谋的是自己什么,但是空穴来风,势必有因!这家伙铁定没安好心!都有女朋友的人了,还勾引其它男人,甚至连性别都不一样!徐处之远比他想的要坏,要深邃!自己到目前为止连看都看不透他!贺邳心中越发提防。嘴上却比谁都说得快。
徐处之愣了下,心底厌恶更深,但是他有更复杂的其它考虑,只思忖了几秒,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依旧淡淡道:“你不去就算了,我喊其它的同事去,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贺邳在为自己叫苦,他在他妈的徐处之嘴里连句好话都听不到,自己真他妈贱,太贱了!他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当初到现在到底有多贱!倒贴了半天,结果人家有对象!
徐处之忽然轻哂了一下:“我的搭档可能想和我一起去。”
贺邳原本还大摇大摆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闻言手里装模作样拿着的玻璃茶杯差点直接摔碎了。
眼前的徐处之明明离得很近,却仿佛永远隔着疏离的薄膜,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边,给人的感觉精致而冰凉。他垂落的额发总是会遮盖他眼底种种情绪。他所有的棱角仿佛都被时间磨平,留下外界温润不伤人又难以读懂触及的圆。
他很少笑,尤其是发自内心的笑,贺邳知道几乎约等于没有。这一笑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贺邳鬼使神差就道:“我去。”
他刚说完这两个字,下一秒,徐处之已经转身走了。
“……”
“操,玛德!!!”
贺邳在心中大吼怒吼——他就是个工具人!!
——
虽然是不情不愿,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不能再反悔,贺邳还是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夏渠和徐处之坐在一起。
两人就坐在一侧,贴得很近,贺邳心道徐处之也真是不检点,都有女朋友了还和别的女的,尤其是长这么漂亮火辣的女人坐在一边。
夏渠正在和徐处之聊天,两人坐得极近,几乎像是上学时候学生询问老师问题一般贴靠在一起,夏渠娇滴滴地说什么,徐处之就淡笑点头,画面看上去十分和谐。不少侦察官工作之余都往这边看。
“咱徐负责人前两天才来了女朋友”
“老大最近桃花运好旺盛!”
“一个比一个漂亮!这个是明星,这个还没上一个漂亮,老大的正派女友真牛”
夏渠见徐处之对自己的态度异常地和蔼,心中有丝惋惜,不由自主地想,要是易才谨也这么对自己就好了,易才谨对自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从来都是她等待他给自己发消息,决不允许自己主动去找他,而且从来只有利益往来,根本不牵涉感情。自己对他的无私付出在他那里被视为洪水猛兽。
“徐老师,听说易老师曾经在你这里实习过?”
“是的。”
贺邳在那纳闷,怎么轮到自己的时候徐处之一句不答,还得费自己老大劲儿才能知道个一星半点,换了个女人,徐处之这就有问必答了。难道他这个年纪了还没有脱离女性对他的诱惑吗?他越发心中不忿,无声地哼了一下,但到底知道这是正事,不是自己乱发脾气的时候,见二人未发觉自己的到来,默默停在原地。
徐处之也有些纳闷夏渠怎么会对着他问易才谨并不太能接受的自己的过去,但是他有他的目的,而这样自己的目的能达到,所以一反常态地几乎有求必应一般地应和着:“他很好学,什么东西都学得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