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起了一阵若有如无的凉风。
我想起了刚才那冷冰冰面无血色的殷管家,背后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冷汗,凉风吹过,遍体身寒。
碧桃还在说着那些恐怖的传闻。
一说殷衡双腿不能直立,生性乖戾,对妻妾极其苛刻,大部分都是不堪受虐,自杀身亡。
再说殷家死掉的妻妾都被殷衡制成了人皮傀儡。
又说殷家娶妻只娶寅年寅月寅日寅刻生人,听说他们做巫术时,要用这样的人献祭先祖。
我本来是不信的。
碧桃一张碎嘴却把外面的谣传说得活灵活现,其中又夹杂着蛛丝马迹可循。
到最后,竟让我听进去了几分。
天色暗了,周围乌压压地要下雨,隐约的雷鸣传来。
我拜别碧桃,晕晕沉沉回了房中,刚在椅子上坐下,便打翻了手边碟文。
碟文是今日上午认祖归宗的时候,茅成文给我的。
我没有仔细看。
这会儿碟文掉落在地,我低头去拿。
一道闪电劈下。
照亮血红朱砂写下的,我的新八字——1890年2月4日,凌晨3点。
正是庚寅年戊寅月寅日寅时。
我如坠冰窟。
暴雨滂沱,点燃的蜡烛被吹灭了几次。
那夜我便在暴雨声中惶惶入睡。
我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腰间的青蛇纹身缓缓活化,一条青黑色的巨蟒,从半身抬头,在暴雨中,缓缓缠绕上我的四肢,勒紧我的腰身。
我被巨蟒带着在雨中无力摇曳,手只能紧紧扶住它的鳞片。
渐渐的手底的鳞片褪成了人的肌肤,冰冷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