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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沉默地接受了这一切。
与对待我的那些得寸进尺没有任何不同。
原来……都是一样的。
白小兰走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大太太。”殷管家往前一步,唤我。
我不想看他,移开视线:“管家有什么事?”
他没有察觉我的疏离,也许本并不在乎,只是微微行礼:“本家的老族正来了……要见您。”
我以为殷家人死绝了。
殷宅的情况让我时常忘记,任何一个家族都不是一个人能撑起来的。
殷家血脉凋零,这一代确实只有殷衡这一个正统。
旁系和支系却也还有一些。
那些活得很久的老辈子,就成了维系这个残缺不全的宗族运转的齿轮,成了族正。
我进入迎客厅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人。
为首的那个穿着马褂,拄着拐杖,岣嵝着身形,身后稀疏的头发梳成一个小辫,老人斑像是尸斑似的,布满他的每一处裸露的皮肤。
甚至屋子里充斥着一股老人味,像是尸体腐烂一般的难闻。
我因为这个味道怔忡了一下。
便已经有他的随役按着我跪下。
“给……老族正请安。”我连忙道。
他蹒跚着缓缓走到我面前,用拐杖勾着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
“一个兔儿爷。”
他移开了拐杖,我低下了头。
“不能生,当什么大太太……”他颤巍巍道,“真是胡闹。该趁早休了别让殷家丢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