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殷字,还有站在马车旁的殷涣,他似乎等了一阵子,肩膀湿透了,结了冰。
我将已经熟睡的三斤交给他,他用袄子裹起来,仔细地放在车里的小榻上,又拿了一双毛袜子出来。
我坐在车上,他半跪下去,为我脱下那双已经泥泞的袜子。
脚底的伤又裂开了。
他抚摸那处,道:“大太太吃苦了。”
“是你吗?”我问他,“刚才?”
那所有种种,像是有人操控。
不然已死之人怎么能掐着自己父母往棺材里拖。
殷涣看我一眼,淡淡道:“也许吧。”
我知道他不会同我说实话,但这样的回答已经足够了。
他沉默着为我穿好袜子,又把自己的袄子脱下来披在我背上。
他与我对视,冷清清地问:“大太太脚上这伤进了寒气,未来怕是要落下病根。值得吗?”
天边泄露了一丝亮光。
自东方的山坳里,洁白的光从那些沟沟壑壑中挤出来,划破灰蒙蒙的天空,照亮了我们彼此的面容。
我看看车里的三斤,又看看他。
他没有笑,如往常那般冷漠。
可他浅色的眼眸里也似有天光乍破,倒映出狼狈又喜悦的我。
“值得。”我说,“特别值得。”
【作者有话说】
写爽了!
爽!
偏心(含加更)
我后悔了。
特别不值。
因了这一通折腾,第二天脚就起了冻疮,又痛又痒又红又肿,挠也不是擦也不是。
半夜睡不好觉。
穿袜子都难过。
除夕那日起了个大早,开了院门,终于是见到来往不绝的下人们在忙碌,先是按照时辰给后院的院子一一换了对联,又扫尘祭祀,忙得不可开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