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不要!”我浑身发抖,撕心裂肺,“拿开!拿开!”
老爷按着我的肩,任凭我挣扎,并不言语。
老爷拽开了我头上的围巾。
于是我所有的声音都清晰了起来。
“是我的错!都是淼淼的错!老爷您饶了我!拿开它!拿开它!”我颠三倒四地哀求,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不敢要自由!我不喜欢二少爷!我求您了,求您了……”
那似乎说蛇的东西还在往湿哒哒地蜿蜒,我的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像是回到了十四岁,像是回到了那个被锁在榻上,被纹上青蛇的那个夜里。
茅成文站在我床头。
点着那盏油灯,用一种食人的狂热的眼神盯着我。
灯光在他浑浊的眸子里跳跃。
鬼影重重。
我在慌乱中撞翻了书桌上的油灯,玻璃的油灯跌落在地,嘭的一声,四溅成粉,玻璃碴子混着灯油流淌了一地。
屋子里暗了一秒。
下一刻,得到了自由的灯芯,在灯油中猛地燃烧了起来。
那条小蛇被老爷从背上拎起来,扔进了火焰。
……那、那不是蛇……
只是一条绳子。
可恐惧是真的,所有的一切痛苦、磋磨、哀求、恐惧与卑微都是真的。
绳子被点着了,发出焦煳的臭味。
接着老爷替代了它,横冲直撞,肆无忌惮。
恐惧像是巨浪,先是漫过了我,现在又翻了过去。
巨浪虽然退了,我却已精疲力竭,倒在桌上,任由老爷管教。
火势越来越大。
迅速地点燃了地板,又蔓延到整个屋子,无数的书籍在这一刻,燃烧起来,成了最好的柴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