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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1 / 2)

这当中,只有被秦疏利用,哪来的秦疏被利用。

卢节去提陆家,那就且说这陆家,陆溪云身死,西疆直接绝了嗣。

陆氏旁支为争封王之位,同室操戈,头破血流。结果呢?秦疏反手就削藩,连根带叶拔了个干净。

对于陆家来说——妥妥的得不偿失。

任玄立在侧旁,听得这一来一回,心下暗叹,王爷,陆家可是您侄子最大的经验包,千万别被他们糊住了。

好在秦怀璋并没有被卢节牵着走,晋王爷再转话锋:“诸位大人方才的话不无道理,可本王以为,这番论断硬要套在溪云这孩子身上,就牵强了。”

陆溪云,那可是秦怀璋一手看着长大的孩子。

昔年太子尚在,秦怀璋时常亲自带着两个白白净净的小崽子,满御花园的追蝶捉萤,上房揭瓦。

如果说他的侄儿是有些单纯的话,皇嫂的这个侄子只会更甚。

事实就是,溪云这孩子,过的太顺了。

别人费劲心思去争去抢的东西,陆溪云伸手就能拿到。

在这片“人非但要会咬人,而且要会咬狗”的龙城皇地,陆溪云连“如何争抢”都未曾学会。

他不需要。

天资卓绝,却不染权术。武学造诣万中无一,却没有野心,甚至对政治兴致恹恹。

这样的边王,皇帝做梦都能笑醒。

秦怀璋有时会想,这或许就是皇嫂有意为之。

这样的西疆陆家,只会是君王手中一把忠诚的刀,寒光在鞘,却永不背主。

秦怀璋径直反问起:“卢尚书,你当真以为,溪云能有我皇嫂的手腕与城府?”

哪知卢节早已等在此处:“这样更可怕不是吗?”

尚书大人一派的讳莫如深:“德不配位,必受其殃。若皇后娘娘当真只是寻常女流,这三十年,大乾会是什么样子,王爷您想过吗?”

秦怀璋琢磨出味来了,狗东西,点我哥是任媳妇摆布的昏君是吧?!

——忍不了一点!

晋王爷拍案而起,一声震怒:“卢节!你不要太过分!!”

卢尚书幽幽一叹,坐回位上,语调低缓,却平添三分寒意:“看来……与王爷讲理,是说不通了。”

皇帝:这些人都不对劲

任玄一手按剑,眸光陡然沉冷,废话一堆,终于要掀桌了?

可正当杀意自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晕眩忽然袭来。

任玄眉心微蹙,只觉眼前天地俱白,耳边隐有风雷作响。

不对。

他心底一凛,思绪如电掠过,怎么回事?他最近并没有食用过来历不明的东西。

下一刻,任玄心里警铃大作,遭了——卢家的茶。

“将军,你……”身旁的江恩最先察觉异状,话音尚未落,便见任玄额角冷汗密布。

江恩立刻上前去扶对方,却猛然与那双血红的眸子撞个正着。

那是一股令人战栗的煞气,似血池幽狱,燃着未歇的战意与失控的杀机。

人群中,惊声骤起。

“任将军?!您怎么了——”

“任大人!”

“任大人!!!”

“任玄!!!”

下一瞬,银光乍现,任玄拔出了剑,冲着卢节的方向。

四下骤然寂静。

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一身横练筋骨的猛将。

而是那种——能忍,能藏,能等的杀器之人。

像任玄。此人出手极少,却几乎次次见血。

在场的几名武将皆是屏息凝神,引刀不发,竟是不敢再上前一步。

下一刻,惊声再起——

“卢大人!快闪开!!”

“卢尚书!当心!!”

然而,众人视线的焦点,卢节却纹丝未动。

卢节既未退,也未避,只是骤然扬声,带着凌厉的锋芒与逼人的怒意:“秦怀璋,你想做什么?!天子脚下!紫金皇城!你是要造反吗?!”

话音未落,寒芒已至。

一寸长剑穿透衣衫,直没入卢节胸腹之间。

而卢节身侧,那名侍立扈从,只觉眼前残影掠过,满脸惊骇与茫然。

他甚至——连任玄是如何出手的,都未曾看清。

下一刻——卢府亲卫数十,执刃杀来,席间顷刻乱作一团。

秦怀璋猛地起身,瞳孔骤缩,他看懂了。

卢节这条老狐狸,要把自己填进去,来拉着他秦怀璋同归于尽。

楼外尚有秦怀璋暗布的伏兵。

可秦怀璋此刻却偏偏不能动。

任玄,是他的人、任玄,先动了刀。

这场拼杀,不论是何结果,他晋王府都占不了理。

秦怀璋立于乱局之中,神色凛然,他蓦然笑起。

卢节敢下这一注,他便敢接。一换一而已,他又不亏。

边上,任玄神识恍惚间回过神来,手中青峰映血。

他奋力晃了晃脑袋,意识仍旧有些模糊,完全无力细思眼前突发事态。

而眼前,雅阁之中,早已乱作一团。

身陷重围的秦怀璋前襟晕出血色,是上回他捅的那一刀的位置,秦怀璋身上的伤口裂开了。

秦怀璋没有动兵——秦怀璋想把自己填进去。

不成。这晋王今夜若是死在这里,秦疏那疯子……指不定要把整座皇城都翻个个。

任玄横刀而起,一声断喝:“保护王爷!!”

变数出现在下一刻,数百甲士,鱼贯而入,铁甲森森,兵戈如林。

望着来人,秦怀璋神色剧变:“小疏,你来做什么?!!”

今夜之局,凶险如锋。

秦疏一旦现身其中,哪怕不言不动,明日朝堂之上,也必成众矢之的。

秦怀璋的面前,秦疏那是一贯的人畜无害:“任将军说今晚有大臣意图不轨,王叔您要一网打尽。可我在楼下看了半天,也没见您动兵,小侄不放心,就上来看看。”

屋内的文官们面色大变,刻便有户部侍郎怒然而起,指着秦疏厉声呵斥:“秦怀璋纵容任玄害命在先!诸位同僚有目共睹!秦疏你休要颠倒黑白!!”

秦怀璋捂着伤处,额角已沁出冷汗,却是强撑着沉声道:“进来做什么!进来就是踏入他们的局了。”

秦疏闻言,只是耸了耸肩,语气温顺:“这王叔您以后要早些告诉我呀。若您早些说,我自然不进来。”

青年顿了顿,露出一副颇为无辜的神情:“我又不是那般聪明的人。”

秦疏蹲下身子,目光对上秦怀璋,眼中关切:“不过您伤成这个样子,我既然都看见了,还能丢下您不管不成?”

秦怀璋咬牙,怒意与心疼交织:“你这孩子……怎么就一点政治都不懂……”

“这些,王叔您就先别管了。”

秦疏抬手轻挥,招来亲卫:“先送王叔去太医院。”

话落,甲士应声,也不顾秦怀瑾本人的意愿,就将人护出了这混乱之地。

秦疏重新起身,眼中笑意敛芒,他朝着屋内打量一番,视线落在方才出言的户部侍郎身上,语气不紧不慢:“诸位有目共睹?”

青年微一抬眸,唇角泛起讥诮:“可小王没看见啊。”

“小王只看见——诸位纵奴为恶,意图谋害朝廷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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