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张的样子实在可爱,清也忍不住弯起眼睛:“你们都为我奔忙,自己的修行怎么办?”
她声音里噙着笑,“我只是觉得以师兄炼丹的天赋,当个剑修有些可惜。”
尘无衣动作一顿,摸了摸脖子,讪笑道:“还好啦,就我这副身子骨,练到最后都差不多的。”
最后半句话声音放得很轻,清也还想说点什么,船身轻轻一震。
搁浅的舟楫叩响岸边青石,船到岸了。
清也下意识抬头,正迎上水面破碎的粼光,被晃了下眼。这才察觉,舟已行出浓雾,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秋江。
中州与人间时序迥异,此时正是深秋黄昏。
落日斜照,铺开满江冷金,风里带着干爽的凉意。远处芦苇荡簌簌摇动,对岸市井人声隐约传来,隔水听不真切。
清也抬手遮了下眼前的余晖。
尘无衣已利落跃下船,朝清也伸出手:“此处设有障眼法,普通人看不到我们,趁着天还没黑,人不挤,我们快些走。”
话音才落,另有几条蓬船靠岸。十数个披同样黑斗篷的人影默然下船,袖口倏地飞出一道符纸,青烟微闪,人已消失无踪。
渡口另一侧,搬货的汉子赤膊往来,吆喝声,踏板声搅成一团,却无一人向他们的方向投来一瞥。
“真豪横。”尘无衣望着那符咒消散处,低声啧道,转头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佩剑挂在身上。
素银嵌墨玉,形制古拙,却是好东西。
清也挑眉。
尘无衣笑嘻嘻:“人靠衣装马靠鞍,出门在外,总得有些行头傍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