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交互”、“情感模拟基本达标”的客观描述,都经过了谨慎的润色,既符合观察事实,又绝不会引起信托方不必要的“兴趣”或催促。
然后,他点击了发送。
加密数据流无声无息地汇入网络,飞向彼岸信托的服务器。
裴泽野关掉光屏,书房重新陷入以他为中心的静谧之中。他看向仍坐在对面、脸色复杂、似乎还在消化他刚才那番话的文冬瑶,唇角勾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好了,公事处理完了。”他起身,走到她身边,手掌自然地落在她肩头,轻轻按揉,“别多想。我只是确认一下项目进展。很晚了,去休息吧。”
他的触碰温暖而有力,带着十年婚姻赋予的熟稔与不容置疑的掌控。
文冬瑶在他的力道下缓缓起身,肩膀似乎还有些僵硬。她低低地“嗯”了一声,没再看他,转身走向书房门口。
就在她拉开门,客厅更明亮温暖的光线涌入的刹那,裴泽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平稳,却像一阵微凉的夜风,拂过她耳畔:“记住,冬瑶,无论他多像,都不是‘他’。你可以把他当成一件精美的玩具,一个回忆的载体,甚至……一个解决需求的工具。但别投入不该投入的感情。那对你,对我们,都不好。”
文冬瑶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空间。
书房内,裴泽野独自站在昏暗的光晕里,脸上的温和缓缓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静。他缓缓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璀璨而冰冷的城市灯火。
他不会吃醋?
他当然会。
他不仅会吃醋,更会恐惧,会愤怒,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可能威胁到他现有生活的一切苗头,都扼杀在萌芽状态。
今晚的谈话,是试探,是警告,也是一道他亲手划下的、无形的边界。
而在门外,走向卧室的文冬瑶,指尖却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嘴唇。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昨夜在公园长椅上,那个生涩却炽热的吻的触感。
耳边回响着裴泽野那句“人形自慰棒”。
心底某个角落,一丝被强行压抑、却又顽固滋长的好奇与期待,如同暗夜中的火星,悄无声息地,燃起。
可以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让她自己都心惊,随即被更汹涌的羞耻和混乱淹没。
走廊尽头的客房门紧闭着,里面一片寂静,仿佛那个引发一切波澜的少年,真的只是一个夜间会自动休眠的普通机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