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插花,缓缓进入了她。
撞击,呻吟,肉体拍打的声音。桌子微微晃动,残留的花枝和花瓣簌簌落下。
文冬瑶的腿环在他的腰上,脚趾蜷缩,脸上是全然沉溺的、被情欲主宰的迷醉。她甚至主动迎合,手指在他背上留下抓痕。
这一幕,如此清晰,如此……刺痛。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监控画面忠实地记录着,直到一切平息,只剩下两人交迭的喘息,和满桌的混乱。
裴泽野静静地看着。
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到来。
没有砸东西的冲动,没有嘶吼的欲望。
甚至,连那晚对峙时那种尖锐的刺痛和疯狂的杀意,都好像褪去了。
他只是觉得……胸口很闷,很空,像被挖走了一大块,灌进了冰冷的海水。一种沉重的、钝钝的难受和酸涩,从心脏最深处蔓延开来,浸透了四肢百骸。
不想发火。
只想……流泪。
不知不觉,冰凉的液体真的滑过了他的脸颊。他抬起手,抹了一下,指尖一片湿凉。
他摘下金丝眼镜,闭上眼,用力捏着发酸的鼻梁。
然后,他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只要文冬瑶能100康复。
其它……他都不在乎了。
她做就做吧。
就像他之前自嘲时想的那样,那个仿生人,充其量不过是个高级点的、会说话会动的人形自慰棒罢了。一个工具。一个暂时满足她某些需求的工具。
他不需要跟一个工具吃醋。
等冬瑶好了,这个工具就会立刻被丢弃、销毁,就像从未存在过。
这个认知,像一剂苦涩的麻药,暂时麻痹了心口那撕裂般的疼。
只是……这一点倒是提点他了。
裴泽野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的幽深。
以后,即使市面上有再高级、再逼真的人形自慰棒,他也绝不会给她买。
一个仿生人原初礼已经够他受的了。
他一定会吃醋的。
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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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机缓缓降落在宅邸的停机坪。
裴泽野最后看了一眼监控画面。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那张凌乱的桌子和散落的花瓣,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疯狂。
他关闭了界面,删除掉所有监控记录和访问日志,仿佛从未查看过。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西装外套和领带,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从容的表情。
推开门,走下舷梯。
夜风微凉,吹拂着他微微发烫的脸颊。
他朝着那扇亮着温暖灯光的家门走去,步伐稳健,眼神坚定。
有些账,该清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