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大程度上满足了无中生有的教学癖,萩原更兴奋了,领着松田悄悄绕到一间工作中的维修车间。
那是一辆在车祸中车身严重变形的马自达929,经过六周的维修,已经来到了比较靠后的、外行也能看明白的环节:
外观修复。
再具体一点:
喷漆。
萩原的爸爸穿着全套的防护衣,正在为车喷涂底漆,干得十分专注。忽然眼角余光觉得哪里不对,扭头一看,嘿,他家那个混小子又混进来了。
还带了个小朋友来。
两个大眼碌碌的小鬼躲在杂物箱后面,不知道看了多久。
不穿防护服、违反每一条安全操作守则,欠收拾。
他刚瞪眼,还没等凶萩原,萩原就拉着松田原地起飞溜走了。
跑出去没多久,就变成了松田拉着萩原。
不管是耐力还是速度还是从准备凶人的老爸眼皮子底下跑路,久经锻炼的松田都强过萩原太多,一不留神,他们就跑到了松田家门口。
松田松开萩原的手臂,准备发表一些逃生胜利的感言,萩原啪的一下应声而倒。
咦?
他吃惊地蹲下看着眼睛里失去高光、灵魂都从嘴里吐出来了的萩原,暗道不好,使出了从玛利亚那里学来的俄式修理法——
小小拳击手气吞山河的两巴掌拍上萩原的后背,萩原的灵魂瞬间从亡魂尽冒形态变成高速震颤形态,重新回到躯壳之中。
萩原痛苦地咳了两声,满嘴都是苦涩的白沫,两眼无神地望着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的凛凛碧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