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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1 / 2)

要是松田或玛利亚,这种情况下可能会跟接线员吵起来。幸好是他们中最擅长沟通的萩原打的这一通电话,他成功地说服了对面。

机动队负责处理这种危险品的警察很快到来,全副武装地进入洋馆,确认了炸弹的存在和无法拆除的性质后,疏散周边居民,当场引爆。

废弃的洋馆炸成天边的烟花。

几天后,萩原带到学校一卷报纸,和放学后学姐特意找到他们交代的后续,总算让小伙伴们弄明白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们没打开的卧室里,连接着门把手的,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拉线关灯布置。

当时如果没有阻拦学姐开门,其实也没什么事,不过是会见到一个漆黑一片的房间而已。

房间里有一具中年女性的尸体,她左手抱着星光灯,右手握着引爆器,仰望着投影到天花板上的无数星星,在他们到来前的12小时左右刚刚去世。

定时炸弹固定在不明成分的液体材料上,土法制作,不符合任何操作手册,没有红蓝线可以剪,就那么一捆杂色电线绑在那里,完全充分爆炸的当量说不定足够把整条街炸上天。

排爆警察想尽办法,将损害程度降到了最低。

死者年轻时是前途无量的工科类高材生,业余爱好观星,在观星社遇到了有着共同爱好的同校某文科男,经过一番跌宕起伏十分戏剧化的折腾,最后他们分手了。

男的结婚以后很快意外身亡,他太太刚生了孩子,没有工作,求遍亲友,走投无路,病得厉害,意外发现老公的前女友就在附近工作而且好像有钱,不抱希望地发出最后的求助。

死者就这样顶替了前男友的老公位置,开始养前男友的老婆孩子。拖了两年老婆病死了,她就一个人养孩子。孩子长大爱上了她,表白被拒,卧轨自杀。她很崩溃很想死,但是没死,日子还得继续过。

一个人又生活了一些年,她也生了重病,感觉自己大限将至。

还没老就要死了,一辈子又这么不顺利,她心里对世界有着深刻的恨意,既想把整个世界都炸上天,又觉得还是留一线生路给来世比较好。

在所有亲戚里扒拉了一圈,扒拉到了年轻时关系最好的那一脉的后代,也就是学姐。

一个月的时间限定内,她的想法来回变过很多次。

第一周就找到她,她会想办法帮学姐避税继承遗产。

第二周找到她,会得到“这是个玩笑”的回答然后被她赶出去。

第三周找到她,会普通地得到她的全部财产。

第四周她发病期间找到她,会被迫陪着对世界的恨意再次达到顶峰的她一起下地狱。

学姐不是她的法定继承人,不需要继承她自制○弹造成的财产损失带来的债务,她家老人感叹了一番死者的生平,这件事就结束了。

玛利亚三人在这件事里都有自己的感触。

松田发现玛利亚比他更早听出炸弹的声音,甚至还学过拆弹,眼红心热,缠着她要点亮这项新技术。

萩原去学了八十八星座图,以备不时之需。因为女生们一阵风似的喜欢上了星座话题,不知道点儿这个,都没办法丝滑地加入聊天。

玛利亚怀念起了转学来日本之前,救了她还牺牲了的叶莲娜老师,情绪低落,决定学点难的东西转移注意力,还没决定好是观星还是拆弹。

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天国的叶莲娜老师了,还是问候一下另一位还活着、但是说不定哪天就死完了的老师吧。

她给莫斯科旅馆打了电话,索尼娅阿姨听到了她的烦恼,让她闲着没事去把马里亚纳海沟填平或者把太平洋淘干,或者学学中文什么的,反正难度差不多。

玛利亚的课程就这样增加了新的项目:中文。

作为最近的大瓜,这场爆炸案在学校里的话题度还是挺大的。

不过八卦这种东西,旧的再炸裂,也很快就会被时间冲淡,或早或晚地被新的所取代。

最新的话题是:什么东西都在涨价,生活必需品涨得飞快,是不是新一波经济危机要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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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二更!

很努力了,夸夸我嘛[猫头][猫头]

离开的生命会以别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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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生命会以别的形式……

离开的生命会以别的形式重新回到你身边

日本的中学不开设马列哲学相关的课程, 他们学校里没讲过“资本主义再生产的周期性”,“经济危机”是从校外传入的名词。

一般的国中生对它的态度只是“一个时髦词”,道听途说以后到处乱用。

对他们来说, 更重要的当然是切身相关的事——

课业啦,人际啦, 恋爱啦,零食的价格上涨啦,零花钱越来越不经花啦, 妈妈给钱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啦,爸爸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啦……

他们这一代人的妈妈很多是全职主妇,就比例来讲,在半数以上。

因为日本当时的国家政策不鼓励女性工作, 男女同工不同酬和聘任方的性别选择很严重。

医疗、纳税和保险等各个领域, 双职工家庭都很吃亏。

育儿方面, 精细化要求越来越高, 不“专门腾出来一个人”很难应对社会和学校布置给学生家长的有形无形的任务。

一般家庭挑一个人出来承担“上班挣钱当顶梁柱”以外的全部琐事, 会选择谁呢?当然是收入低、细致体贴、贤良淑德的那个。

家里的男人去工作, 养活全家绰绰有余,女人在家做家务、照顾孩子, 显得仿佛是一种传统又合理的社会分工。

且不提这种分工模式对男女双方社会地位的影响,和全职主妇到底有多少不被看到的辛苦, 单说一点:

一旦家庭中的男性失去劳动力乃至于去世,或者女性失婚, 收入来源就会被切断, 接踵而至的是房贷断供、房租拖欠、水电费通话费交通费等各种费用难以缴纳、子女从私塾补习班开始逐渐到学费支付困难……

目前学校里还没出现“交不起学费于是退学”了的学生,也还没出现哪家的“一跳解千愁”的家长,学生群体对钱没那么敏感, 虽然整体的气氛越来越浮躁和紧张,可大家的日子还是照常过。

玛利亚最近迷上了架子鼓,不仅在乐器社里敲,家里也弄了一套敲着玩。

她会的乐器种类不少,最擅长的是手风琴和俄式三角琴,萩原和松田小时候都起哄学过手风琴。

不过为了盖过玛利亚演奏的声音,松田还特意学了吹唢呐。

玛利亚家的隔音做得特别好,她在家里的音乐室敲架子鼓,外面是听不到的。

松田拆装各类机械,有的需要的工具运作起来动静很大,在他操作会被邻居投诉。

他软语相求,说了几句好话,玛利亚就把她爸腾空的工作室分了三分之一给他。

另外三分之一给萩原,萩原暂时用不上,所以也被松田占领了。

一个平平无奇的周末,萩原家为了缓解莫名低迷的气氛,全家出动,去了箱根旅游。

松田在工作室操控圆锯切割钢管,滋滋滋滋滋一路火花带闪电,隐约听到了外面的玛利亚在说话。

与其说是“说话”,不如说“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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