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记住了里面的三原色十六进制代码。
闹钟响起,她设置的俄语复健的时间提醒她,别玩了。
玛利亚错愕地回过神, 发现她居然玩了十来分钟幼稚的火柴人跳绳小动画,敲了敲头,放下装订成册的迷之书籍,为了防止被登门来访的幼驯染们发现, 还特意藏到了床底, 压在被褥与床铺之间的缝隙。
自幼出国的儿童, 长期不在母语环境里, 母语是会发生退化的。
玛利亚的爸爸在日本的时候还好, 有个人跟她用俄语说话, 他出国以后,玛利亚周边的全世界都在说日语。
每年回俄国度假的时候, 俄语的语言系统都像在车库里放了一年的车重新打火一样,会被老家的朋友嘲笑。
哼, 没完全忘记就不错了。
虽然这么说着,一生好强的玛利亚还是在她的固定日程中加入了俄语文学的阅读。
就算没时间阅读文学作品, 做做俄语的数学题也行, 都是她感兴趣的东西,没区别。
她正在阅读的是安德烈·别雷的《怪人笔记》,天马行空的行文不怎么符合她的审美, 看得犯困,不知不觉打了个哈欠,顺着“我”和“我的妻子奈丽”的故事,开小差想到了她的调查。
不能说是不顺利。
甚至顺利过头了——
无论盯梢还是走访,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所有人都很配合她的调查,堪称态度良好有问必答。
但他们都好喜欢胡说八道啊。
“萩原喜欢谁”这个问题,问多少人,就有多少种答案,而且如果她不限定对象,那么答案就会涵盖古往今来国内国外的任意颜值巅峰——不保证是女生,甚至不保证是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