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撑一把伞渐行渐远。
薛媛折返去了琉璃殿,假意咨询起供灯事宜。
“主要看你有什么诉求。”销售放出一排样品供她参考。“不同的灯,价格都不一样。”
她翻看,随口问:“刚才倒见有个先生进来,他供的什么灯?”
“你说那位先生?”销售顿了顿,“噢,他供得比较昂贵,是盏全年不熄的长明灯。”
“那是……求什么的?”
“也分类型,有为孩子求开智,也有为自己求福的,那位是为爱人求平安。”
风灌进庙宇,佛前烛火微漾。
“灯已经供了有好几年,当真是重情。”
去碰瓷吧
这么说,倒有悖安妮姐“生意人迷信”的理论。
裴弋山常往这处寺庙,并非为了自身求财化运,而是为情。当真和他缔造的性冷淡形象不符。薛媛雾里看花,想不透彻,回头专程到美容院把这件事反馈给了安妮姐。
“你等我打个电话,”安妮姐眉头一皱,踩着跟鞋走到一边,再回来时,将一个平板电脑捧到薛媛面前,“看样子是我信息滞后了。托人打听了一下,他近期露面少,还真不全为了工作,你看——”
贴着暗红色甲片的细指扣上电子屏,所指处是一张沙滩合照。
“他在马尔代夫陪女人度假。”
照片里,薛媛佛寺门口遇见的女人正穿着一身性感的红色比基尼,在七彩的遮阳伞下,大方地挽着裴弋山胳膊,微笑比出“v”字的胜利手型,而裴弋山戴着墨镜,双手插兜,看不出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