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到了他身体上一丝特殊的味道。不单单拘泥于尼古丁、酒精、外套上喷洒的古龙水里常见的迷迭香,有种粘腻而强烈的冲击力箭矢般贯穿了她的神经,寂静中,她似乎能看到他紧绷着的肌肉上正散发的情欲。
“过来。”
裴弋山拽松领带,俯视正蹲伏着身子清理地板上狼藉的她。
宛如蛰伏的捕猎者看着绵羊。
“稍等,裴总,我去洗一下手。”
薛媛缓缓起身,扔掉指尖软塌塌的柠檬片,不由自主把他们的距离拉得更远。
并非欲擒故纵,出卖自己这事,她幻想过很多次,谁料真正临头的前夕,心头竟然生出一丝抗拒。
裴弋山没有作声,当他默认。
他有一点洁癖这事儿她知道。
此情此景下洁癖算喜事,至少能给到无法进入状态的她足够的准备时间。
转身,薛媛深深吸气,脑海里情不自禁出现和陆辑接吻的画面——不久前他在楼梯上吻她,双手捧着她的脸。比起裴弋山,他的吻技更生涩,但也更慎重,喑哑地求她留下。
“放开我。”
她推搡他,用力地挣出怀抱,浑身撕扯得疼。
“陆辑,我身上有伤,很痛,我要回家。”
被拒绝的陆辑看起来像要哭了,眼里噙着一汪泉。
“我们是不是回不到以前了,小朋友?”
他问,也许他意识到了,她的痛,紧张,无措都不再愿意分享给他。
她很难忘记她离开时他颓丧的样子。
和情欲无关,是纯粹的,纯粹的伤心。
身后的裴弋山猝不及防侵入了她的领域,搅碎了她混沌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