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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1 / 2)

网上能查到最多的便是关于新南地方政府后续开展“严打私人渔船非法载客出海”的消息,薛媛对此倒有了些模糊印象,淮岛上好几户在新南打工的人家都被此事波及,缴纳了不少罚款。据姐姐说,爸爸当年也随朋友干过私船载客的营生,直到她贪玩出事,损毁了家中唯一的船,才阴差阳错断绝了这违法行为。

当真是祸福相倚。

从裴弋山工作室拍到的香水配比照片,因为没经验,太紧张,几乎都是糊的,仅有第一张能看清数据。薛媛挑了个合适时机,将其发给陈总,算是同意合作,送上开门礼。

对方很受用,没几天便通过美容院中转,以绩效奖励的形式往她银行卡打了比数额不小的钱款。

这钱被薛媛转还给安妮姐私账。

刚好填平欠款。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苦等近两年,在清算裴弋山这事儿上,薛媛终于有了突飞猛进,可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是闷闷的,像笼着乌云,即将下雨。

新年快乐,小狗崽

在开始频繁梦到薛妍之后,薛媛意识到,那种惴惴是来自于心虚。

她每次做了问心有愧的事都这样。

奇怪的压抑感会推着她不自觉地想要去弥补些什么,以换得平静。可对于裴弋山,连她自己不明白那份愧疚究竟从何而来。

她不可能像弥补薛妍或陆辑一样去弥补罪魁祸首裴弋山,于是在压抑中,疯狂地做着光怪陆离的梦——浴室,光滑的瓷壁,氤氲的水汽,薛妍坐在浴缸里,穿着自杀那天的长裙,那把用来割腕的小藏刀如吊坠似的挂在她脖子上。

“姐姐!”

薛媛一遍又一遍喊姐姐,哽咽着说起自己报仇的经历,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正义和正确,而薛妍始终只用悲伤的眼神看她,苍白的嘴唇反复吞吐三个字——对不起。

那不是薛媛想听的话。

因此,她每次都哭着醒来。看着空荡的天花板,心脏长出了一块巨大的黑洞。

又到年关,云川公寓的物业为每个业主都送上了新春礼包。

灯笼,春联,窗花,一把红梅。在收到它们那天,薛媛给花店妹妹发了笔五位数的年终奖,放了长假。妹妹感动地非要请她吃饭,并在饭桌上塞给她自己亲手编织的过冬三件套——帽子,围巾,手套。

大红色,缀着毛球和粗线小花。

因为新年薛媛该满二十四了,本命年,妹妹从去年底就偷偷开始为她准备。

“我在网上搜的教程,专门买的最好的羊毛线!很暖和的!媛媛姐你试试!”

妹妹水灵的眼睛一闪一闪。

薛媛从礼物盒里取出围巾,绕在手上,果然温暖。

听说红色象征平安如意。

当夜,薛媛便将妹妹送的手套压在枕头底下,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做个好梦。

然而再次梦到薛妍。

这次薛妍来到了云川公寓,二楼的露台上,她戴着枕头下那双红色手套,抱着盛放的红梅,天在下雪,冰碴落在她头上,又立马消融,薛媛看着她微张的嘴唇,下意识拼命强调起“别再对我说对不起”。

所以梦里的薛妍真的讲了另外两句话:

“为什么呢”和“是我害你变成这样”

比对不起还可怕。

薛媛去药店买了些安神的药物。

提着回家,在电梯上遇到了叶知逸,耀莱那边都要等到年前三天才放假,最近的叶知逸仍在早出晚归。

“生病了?”

刻意掩在身后的“爱心大药房”塑料袋没躲过叶知逸双眼。

“没有,”薛媛实话实说,“睡不太好而已。”

“怎么突然睡不好?”惯有的刨根问底。

“想男人,没男人睡不着觉,行不行?”惯用的不要脸加瞎说八道。

叶知逸就不讲话了,脸转到一边,等薛媛打开2002大门,他从她身后擦过,才幽幽提了一句:“肝火旺的话,注意饮食清淡些,多喝水。”

薛媛不确定叶知逸是好意还是阴阳怪气。

思来想去,应该后者居多,所以她打开手机点了一份麻辣香锅外卖。

反正她又不是真的想男人。

自照片传给陈总后,薛媛还没同裴弋山见过面。

对方忙碌,直言陪她得等到年后,她也乐得自在,回答贴心又爽快:

“我理解,没关系,工作最重要,不过裴总也要注意身体噢。”

与之相比,难应付的反而是陆辑,今年他要回淮岛了,打来电话询问薛媛是否一起回去,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失落地叹息:“那我们得异地过年了……”

这倒确实是第一次他们没有共同迎接世界交替时庆祝的钟声,不管快乐或伤悲。

“真不回去?”他又问,“你不想见妈妈他们吗?”

说真的,薛媛并不想见。

大概是她冷血。离开淮岛这么久,竟没有任何思乡情结。

只是提都提了,便委托陆辑帮忙带些礼物回去。陆辑答应得利落,去过商场后,贴心地把购物清单发到对话框里供她过目,却不肯收下她的转账。

【我可不是跑腿。】

他说,随即发来好几个写着新年快乐的红包。

【我也不是债主。】

作为回馈,薛媛也拒绝收下。

两个人仿佛隔着网线在赌气,谁也不依谁。

就这么到了年三十。

为了防止陆辑和淮岛的家人突发奇想打来视频或电话,薛媛中午去过附近商超采买,回家后便关掉了手机。

某种意义上与世隔绝。

西洲五环之内都禁放烟火,云川公寓又邻着湿地公园,从早上便有了警员执勤。

不似去年的四十平米小屋,时不时传出两声鞭炮,孩童啼笑,整栋公寓周围异常安静。

到黄昏,从窗户远眺而去,道路两侧高杆路灯和行道树上仍是一片喜气,彩灯,绳结样样不缺,将渐变中蓝黑的天空过渡出鲜红的亮色,只是少了声音,显得割裂。

薛媛没有年夜饭概念,简单蒸了鱼虾,煨了汤,温在锅里,快把饭蒸好时礼貌性到2001敲了敲门,没人回应,估计叶知逸回自己家过年了。

也好。

不到六点结束晚餐,八寸的红丝绒蛋糕只切掉一个小角,胃就已经撑得怕人。

地方台的联欢会还没开始,但还是打开电视,让屋子充满声音。

手机没开,爬上二楼,倚在小型落地沙发上百无聊赖玩着平板电脑,这样寂寞的日子,她已经过了近两年,心里掀不起任何波澜。

悠悠翻阅起从安妮姐那里得到的舒悦社交平台号。

近来对方又是晒新年美甲,又是晒姐妹聚会,更新很是频繁。最新一条动态是下午三点发的:准备和家人去现场看春晚啦,感受浓浓年味!

从背景配图里,薛媛看到了裴弋山的手臂。

怪感慨的,倒不是感慨别人合家团圆的幸福,而是感慨自己现在竟然能单从身体某个部位就辨别出裴弋山身份。

关掉社交平台,鬼使神差又搜起有关新南岛的词条。

楼底电视的声音更替印证着时间流逝——小品、歌舞表演、魔术……

到第四个小品时,薛媛准备下楼洗澡。

此刻尴尬的笑声里忽然间杂起突兀开锁声,似乎有人进到了2002,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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