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缩时间,看最多的风景,吃丰富的食物,追求物超所值。如果仅仅待在酒店,就太十恶不赦了。
“你想游泳?”裴弋山合上书,斜睨她。
“我不会游泳。”薛媛摇头。
“那还去凑什么热闹。”
“怕你无聊。”
“我喜欢无聊。”裴弋山拍拍大腿,让她坐到身上,“叶知逸没跟你说过吗?”
薛媛努力回想,是说过。说裴弋山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把自己关起来,远离人群。
“我还以为他瞎讲的。”脑袋软软贴上他胸膛,“原来是真的。”
藤椅有一点点弧度,两人轻轻地晃。
奇怪的同频了。
像两只慢吞吞的蜗牛,在钟表上爬,可以随时停下。
抬眼,不远处的矮脚柜上有台小型的唱片机,薛媛问机器是否完好,裴弋山会意,告诉她柜子里有黑胶唱片,不过很少,只有理查德·克莱德曼。
小半刻后房间里响起舒缓的音乐,薛媛回到裴弋山怀里,任他轻轻揉捻她后脑,温柔得不真实。指腹划过一块小疤痕,他愣了一下。
“受过伤?”
同样的话她昨晚也问过他,他没回答。
“啊。”薛媛说,“跟你一样。”
“什么时候?”
“不告诉你。”
“为什么?”
“记得我读过的那句诗吗?夏宇的。”
“只有秘密可以交换秘密?”
“对咯。”
触碰着她后脑的那双手停顿了,游移到下巴,缓缓抬起来,迫使她看他。
也许裴弋山不怎么喜欢她的遮遮掩掩,犹犹豫豫。
但是没办法,她对他,必要先见饵,才亮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