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为这种行为背后流露出的挑衅。
玫瑰味的洗衣液,撞的刚好是这批新香里他唯一改良过的那款。这概率极低的巧合发生在竞争对手身上,几乎是阐明了:陈光何,或者风昇,是冲着ory,更是冲着他来的。
可那配方到底是怎么拿到的?
调查过后并没有找到泄密的蛛丝马迹,尽管按章程清理掉几个可疑员工,果决地放弃“凛冬玫瑰”,最大限度控制了损失。
裴弋山心里仍旧扎着根刺。
不舒服。
想一个人待着,安静地收拾情绪。不把疲惫的一面示于人前,是成年人自我防御的警觉。
不想吃饭,也不想给谁好脸,连祝国行和舒悦都懒得再去应付,他只想钻进自己的树洞,等待情绪的风暴平息。
但混沌中嗅到薛媛味道时,却不讨厌。
身体反应是诚实的。跟她说说无关紧要的话,心情好多了,连睡眠也稳定。
裴弋山侧头看了看旁边还被自己抱着的薛媛。她细瘦但紧实的腰肢触感滑滑的,背对着他,柔软的头发垂在他腮边,蜷缩的姿势,尾骨抵在他晨起时血管膨胀的地方。
贴合的感觉让裴弋山微微气紧。
但时间还早,他希望她能睡个好觉,于是轻轻吻了吻她鬓角,抽出手臂,慢腾腾起身到浴室洗澡。
凌晨四点三十八分。
花洒下热雾氤氲,咬着薄荷味的牙膏,任水流从头到脚,毛孔战栗。血管在跳动,呼吸时,饱满的水汽。那种真实的,活着的感觉回来了。
等天再亮些,就出门给薛媛买份早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