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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1 / 2)

又提了礼品。这次大都是吃食,胶原蛋白饮,泡水喝的藏红花,阿胶……还有个单独塑料袋,里头是泡好的血燕。

“保姆手快,都泡好了,我看着拿了些,包装简陋,你别介意。这个很补气血的。回去让人炖了,放冰糖就好。”

往西边去的路有点堵了。

因为修路,车流拥挤。等到云川已经晚上九点。

车靠在路边,兰姨摇下车窗打量眼前灯塔般的建筑,问薛媛住几层,要不要帮她把东西提上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今天谢谢。”

薛媛说,拆掉安全带。

“那我们加个微信呀。”

兰姨递来手机。

“以后有什么事好联系。”

就这么加上了。

决定成为祝思月的第一天,跟她讲话最多,笑脸最多,最先交换联系方式的人是祝国行年轻的妻。

常规上真不合理,现实中又挑不出毛病。

往公寓走,薛媛叹了口气。快进玻璃门时有人喊她:“薛媛。”

往后一瞥,是在楼下抽烟的叶知逸。目光相接,他迅速将手中的烟蒂碾进不锈钢灭烟筒里,还拍了拍衣服——

“兰总送你回来的?”

长这么大没上过一天正经班的薛媛不太适应叶知逸私下聊上级也会称呼某总的行为,尤其是说坏话的时候。

因为裴弋山和兰姨对立,叶知逸对兰姨的观感也很差。

两人一齐上电梯,他没忍住提醒薛媛兰姨这人格外表里不一,心狠手辣,叫薛媛以后多加注意,毕竟清迈薛媛挨的那一枪里就有她的手笔。

“你这么讲,好像我又开始‘认贼作父’了。”

薛媛感叹,手里的塑料袋被攥得沙沙作响。

“好惨啊。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活得更莫名其妙的人吗?”

她当然知道过去已成定局。

但祝国行是她亲爹。

现在她已经和淮岛彻底割席。余下很多路硬着头皮也得走下去。

“算了,当我没说。”

叶知逸好像也意识到了言多越界,抬指揩了揩鼻尖,看向别处转移注意。

“多余的事情裴总会解决,你也别焦虑。”

眼神在电梯轿厢里转了一圈,落在薛媛手里的大包小包上,发现那袋泡好的血燕,提出一会儿他来煮给薛媛。

以前他尤其抗拒当保姆,如今反而上赶着。

去了2001,灶火打燃,叶知逸忙碌起来。

薛媛在客厅里转,感觉房间少了监控设备,比起以前,空落得简直没有人气。提出要不要搬几盆花送来。

“不用,我很快要搬走。”

叶知逸说,猝不及防。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薛媛不再是需要看管的金丝雀了。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裴弋山身边,与他合理合法同居,或者住进佣人更多的祝家去。照顾人的活儿再轮不到叶知逸来做了。

这问题问出来好蠢,薛媛也立马意识到。

但叶知逸却没有为此呛她,字正腔圆道:

“我买房了。”

这是好事。

毕业以后不想再跟父母同居。兜兜转转换过许多住处,现在终于靠着多年积攒稳定独立。值得庆贺。

坐在桌前小口吃着炖好的血燕,薛媛发自内心为叶知逸高兴。

“虽然有点啰嗦,但我还是想说……过去的日子真的谢谢你了。”

“是我该谢你。”叶知逸撑着下巴,目光落在薛媛脖颈。

“我也做过很多不好的事……”

比如凶她骂她,伸手掐她脖子,以及以她为蓝本,幻想某些见不得光的情节,用以自我安慰。不止一次。

“你不要记恨我才是。”

“怎么会呢。”薛媛苦笑。

加过冰糖的血燕吃着是甜的。昂贵的补品,她第一次吃,但并不觉得多惊艳美味。

她的人生好像她的胃,得到的华丽很多,真正能让她满足的却很少。

与预期背道而驰的感觉,稍微有一点难受。

“其实你真的很好,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人。”

叶知逸再开口,直视她眼睛。

“你很坚强,勇敢。虽然以前有犯一些糊涂,但正经来说,那些不是你的错。”

很多话都是不到最后不会说的。

今夜是他们正式的告别了。

“我相信以后你会越过越好。请你也一定要相信,你得到的东西都是因为你本身值得,而不是因为你成为了谁的谁。”

“嗯。”

“回去吧,不早了。”

“好。”

“碗放在这里就好,我会收。”

“谢谢,再见。”

“再见。”

比想象得干脆利落。

瓷勺落进碗底,短促的清响。

薛媛抿着嘴唇,一次也没有回头。

十点了。

在浴柜前卸妆,等裴弋山回来。

化妆棉抹掉唇彩,眼影,掬水冲洗,得到一张清亮的脸。

日光灯下脸上细小的绒毛明显,衣服还没换,头发还没拆,不施粉黛的镜中人看着更幼态了。除了眼神。照片上十八岁的祝思月不会有这样克制而深沉的眼神。

或许不必再借助任何医学手段去试图撬开盛放记忆的黑匣子。

过去的,不管好的还是坏的,都让它彻底过去。

玄关传来了开门的动静。薛媛从浴室探出去,看见提着一个小袋子的裴弋山在换鞋。

“怎么还穿着外面的衣服?”

他问,同样目光扫过她。

“你也刚回来吗?”

“嗯,先送的弟弟们,之后回来路上有点堵。”薛媛走过去,扎进他怀里。

“今天累吗?”

裴弋山搂住她腰臀,一下把她捧起来,抱进客厅里。

“不太累的。还能接受,兰姨没有为难我,走之前还给拿了些补品。”薛媛搂着他脖颈,看向茶几。“你呢,祝……祝叔跟你聊了什么?”

“聊了些关于你的事。”

裴弋山瞄过茶几的东西,坐上沙发,空出的手捧着薛媛脸颊。

“他也有咨询过专攻记忆损伤治疗的医生,国内在这方面原创性疗法很少,大都依赖国际合作,所以在考虑送你去德国,那边非药物干预的手段会完备许多。”

“我不想……”

“我知道的。”指腹揉着她柔软的腮,“我能感觉到。”

所以他站在薛媛的角度和祝国行深度分析。

今非昔比,有的事想起来会更让她难做。

曾经的养父子隔着茶桌对坐,心照不宣地略过了薛媛从淮岛回到西洲至身份揭晓前这段时间做过的事。

大事故发生后,面对劫后余生的幸存者,人们都会安慰:活着就好了。

现在他们也以同样的方式自我安慰:人回来就好了。

但祝国行额外点出一件事——至少三年内,他和她不能曝光出任何恋情相关消息。

尽管裴弋山并非以自身为卖点进行商业营销的生意人,但他的名声和形象也算是耀莱一部分招牌。

和舒家联姻失败的事在圈内颇有讨论,虽然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有很多,可如今事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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