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暖意。
幸靠坐在铺位旁,目光无意间扫过墙角衣架。
那里,挂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织,正是义勇雪崩那日所穿。
此刻,它已不复往日的挺括。
衣襟被冰棱和碎石撕裂出数道狰狞的口子,边缘处凝结着深褐色的血污和雪水留下的僵硬盐霜,下摆更是几乎被磨烂,蓝布上沾染着大片无法洗去的泥土与暗红。
它的存在,像无声诉说着那一日的惨烈与疯狂。
这个冬天,还未过去。
幸的目光在那件破败的羽织上停留了很久。
最终,她默默起身,从自己随身的行囊深处,取出了两件叠放整齐的衣物。
就在她拿起衣服时,一个冰凉的小物件被从衣物深处带了出来,“啪”地一声轻响,落在榻榻米上。
是那只漆木小匣。
幸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那个匣子上。
它怎么会在这里?她以为自己早已将它塞在了行李的最底层,与过去一同封存。看来是匆忙的整理中,它又被无意间带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沉默地看了几秒,最终只是伸出手,用指尖将小匣推回了行囊的阴影深处,然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拿出那两件衣物。
一件是锖兔留下的,那件边缘绣着波浪纹样的三色羽织,布料结实,颜色温暖而富有生命力,仿佛还带着主人爽朗的气息。另一件则颜色暗沉得多,是义勇旧有的那件暗红色内衬,在藤袭山选拔后他就再没穿过,它质地厚实,洗得有些发白,肩背处还有一道被细心缝补过的旧痕,那是茑子姐姐的手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