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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1 / 2)

从那时起,某种平衡被打破了。

撕咬童磨,成了她唯一能接受的进食,既是生存所需,亦是扭曲的复仇仪式。上弦之鬼的血肉带来巨大力量,她渐渐觉醒了属于自己的血鬼术。

她运用这份力量,突袭撕咬愈发狠戾。

最狠的一次,在月光惨淡的庭院,她悄然发动血鬼术困住了他几秒,童磨微讶于她短时间内竟能用出血鬼术,尽管那并不熟练,但也就是这一瞬之间,她将他脖颈撕咬地仅凭筋肉牵连,头颅歪斜。

童磨依旧没有反抗。

他甚至在那极致的创伤和濒临彻底断裂的瞬间,凝视着莺时疯狂而痛苦的眸子。

直到她力竭松口,他才缓缓扶正头颅,伤口迅速愈合。他摸了摸几乎复原的脖颈,忽然俯身,将她颤抖的身体拥入怀中,冰冷指尖拭去她脸上血污,温柔安抚:“好了好了,发泄出来就好了。”

童磨这种扭曲到了极致的饲喂,彻底混淆了恨意与存在的边界,掺杂进一种扭曲的亲密,让莺时在极致的恨意与某种病态的依赖感中来回撕扯,几乎要彻底迷失。

终于,在一次她刚吞下他一块臂肉,同时被他的金扇斩断双腿等待再生时,听着他哼唱那诡异的安眠曲,莺时抬起空洞的眼,嘶哑地问: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是十二鬼月中的上弦,鬼王承认实力的存在,为什么能容忍她这样的吞噬?为什么……会如此包容她的行为?

这时,童磨停下了哼唱,含笑望向她。

“莺时,你不觉得给予和接纳,是最亲密的行为吗?”

“人类不就是这样吗?会争吵,会撕打,会恨不得杀了对方……然后,又和好,会拥抱,会觉得彼此是唯一的依靠。”

“我给予你痛苦,也给予你安抚。你依赖我的血肉生存,也在我身上发泄所有情绪,我们互相吞噬,又互相依存……”

莺时瞳孔瞬间放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童磨冰凉的指尖却突然抚过她吞咽后尚存血痕的唇角,一字一句说出了那句让莺时浑身冰冷的话语。

“这难道不是比爱情更深刻,比血缘更牢固的羁绊吗?”

她忽然明白了。

童磨似乎在她身上寻找一种他永远无法真正理解和拥有的……属于人类的情感。

他渴望那种激烈并且带有毁灭性的互动,并将此理所当然扭曲地理解为是亲情或爱情的体现。

她的恨,她的挣扎,她的撕咬,在他眼中,都成了证明这种联结存在的珍贵反馈。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绝望将莺时淹没。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那张疯狂的脸,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誓言。

“我会杀了你……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

童磨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朝阳般的笑容,他用力地点点头,好似听到了什么令人开心的承诺。

“嗯!我等着!”他的语气轻快得像在约定一场游戏,“一定要为了杀了我,变得更强哦!小莺时,我真的很期待那一天呢。”

后来,童磨带她外出的目的,不再仅限于捕食。

他似乎心情颇佳,会在月色尚好的夜晚,带她去依旧热闹的夜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食物香气与孩童笑闹交织成与她格格不入的人间烟火。

他也会带她去观剧。

大正时期的剧场,上演着新旧交融的剧目,能乐、歌舞伎,或是新兴的新派剧。

莺时坐在昏暗的观众席,那些浓墨重彩的脸谱,那些跌宕起伏的情节,都无法在她死水般的心湖激起半点涟漪,她只是木然地坐着。

童磨却看得津津有味,偶尔还会随着剧情露出恰到好处的悲喜,仿佛真的能共情那些虚幻的情感。

这一夜,他们从一间上演着悲恋故事的剧院出来,行走在返回极乐教的僻静小路上。

月光被稀薄的云层遮掩,四周一片晦暗。忽然,前方出现了三道身影,穿黑色制服,腰佩长刀。

是鬼杀队的队员。

他们显然察觉到了童磨和莺时的气息不同寻常,立刻摆出了警戒姿态。

“是鬼!准备战斗!”为首的少年厉声喝道,眼神坚定地冲上来,他使用的是炎之呼吸的起手式,刀刃在微弱月光下泛着赤红的光泽。

红色的……炎,不是水……

莺时脑中一片混乱。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身体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尖叫着抗拒,不愿与这些穿着同样制服的人为敌。

是因为……那个人吗?那个模糊的……让她心口空疼的影子?

她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去阻止童磨。

战斗几乎在瞬间开始,又在瞬间结束。

少年们的呼吸法在童磨眼中破绽百出。仅仅一个照面,童磨随意地将金色铁扇轻轻一挥,凛冽的寒气伴随着锋利的冰晶席卷而过,两名队员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被无形利刃击中,瞬间瘫倒在地。

只剩下最后那名使用炎之呼吸的少年,勉强格挡了一下,虎口崩裂,日轮刀脱手飞出,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呕出大口鲜血,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真好呢,送上门的鬼杀队点心,可惜不是女孩子。”

童磨慢条斯理地走向那两具残骸,开始了他的用餐。

莺时站在原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向了那名奄奄一息的少年。

少年倒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恐惧、不甘,还有对生命的强烈渴望。

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莺时,她一步步走过去,蹲下身,看着少年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一个盘桓在心底许久的名字,还是不受控制地滑了出来。

“你……认识富冈义勇吗?”

少年的涣散的目光瞬间凝聚起最后的力量,死死钉在莺时苍白的脸上。那目光中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愤恨。他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去抓掉落在一旁的日轮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水柱大人……水柱大人一定会……斩杀你们这些恶……”

鬼字尚未出口。

“咻——”

童磨的扇子边缘精准地切断了少年的最后一丝生机,他收回挥出的扇子,不满地撅起嘴:“小莺时,这种时候怎么能关心别的男人呢?太伤我的心了……”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着,继续享用他的点心。

莺时没有理会他的话语。

她的目光,被少年掉落在地上的那把日轮刀吸引了。

暗色的刀身,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隐隐流动着一种独特的光泽。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神差鬼使地,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的刀柄。

触碰到刀柄的瞬间,一种极其古怪的熟悉感顺着掌心猛地窜上她的手臂,仿佛她曾经无数次握过类似的东西。

她握着刀,站起身,目光转向背对着她进食的童磨。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种源自身体本能的冲动在驱使着她。脚步无声地移动,调整呼吸,用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近乎标准无比的劈砍姿势,朝着童磨的后颈无声无息地挥去。

“呼——”

刀刃破开空气,带起细微的呼啸声。

童磨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抬起两根手指,向后一夹,便轻松夹住了那来势汹汹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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