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留意着褚淮的反应,确认对方并不排斥关系的挂钩,话尾语调都要往天上去了。
听贺晏跟划地盘似的挂了一大串前缀,终于说到重点,苏泽阳无语得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行了行了,都知道你俩最要好了。”
他顺承着嘀嘀咕咕,发完消息又亲力亲为地擦桌面,站在一边殷切地准备打下手,“褚医生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尽管招呼。”
这种擦伤、烫伤,他们一般都懒得管,直接烫伤膏抹抹就完事儿了,实在处理不了才会去医院。
贺晏有这么好的人脉居然不早说,太拿他们当外人了!
“谢谢,但暂时不太需要。”褚淮婉拒了苏泽阳的好意,能自己处理好的事,他通常不会麻烦别人。
况且这是他的主张,没有让别人出力的道理。
“褚医生你好,麻烦你了。”
褚淮微微点头,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排在队伍第一个的消防员坐下,“你好,请坐。”
苏泽阳以为褚淮年纪轻轻的,是刚入行不久,没想到消毒、清创、包扎一串的动作这么老练。
他刚才偷偷查了一下一医的挂号系统,才知道这位褚医生原来是副主任级别的。
看来是完全插不上手了。
苏泽阳端着饭盘坐到了贺晏对面,嚼着肉冲他挑了挑下巴,问:“所以你俩,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贺晏嫌苏泽阳挡视线,往旁边挪了点,啃了口排骨反问:“什么事?”
“别装傻,你苏哥是过来人,瞒不住的。”
“你怎么这么八卦?”贺晏还没吃饱,刚才褚淮在对面,他不好意思敞开吃,这会儿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往嘴里塞吃的。
他都饿一天了,再不吃点准得撅过去。
苏泽阳嫌弃地咋舌,重申:“过来人的丰富哄人经验,够不够套出你的话?”
“够!”
贺晏立马换了副面孔,放下筷子认真听讲。见苏泽阳双手抱胸,又抬了抬下巴,摆出一副要他先老实说的架势。
贺晏撇了撇嘴,再把回忆翻出来,还是会没忍住感慨,“其实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重新拿起筷子,挑走盘子里的芹菜,沉声说:“我们两家算对门,因为生日就差半年,所以从记事起我们就是一起长大的。褚淮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好、脾气好,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奖状奖杯拿到手软。我呢,学渣一个,差劲到……”
琢磨了下措辞,他接着说:“大概就是在答题卡上踩一脚,得分都会比我高的程度。堪称教育界的耻辱、老师的黑历史、父母的废号。”
苏泽阳听着不大对,嚼着嘴里的菜问:“可我记得你高考分数不是很高吗?”
之前登记信息的时候,他看过队里所有人的档案,记得贺晏当年以高考620多分的成绩考进了首都军校,入伍五年,期间多次获得个人与团体荣誉,是后来因伤退伍,才来到他们站点工作的。
在他看来,贺晏才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能力出众、性格阳光开朗,不论是个人使命感还是团体荣誉感,都让他这个指战员在每次工作总结里都有的写。
怎么贺晏口中的自己,和他们认识的贺晏完全是两种人?
贺晏望着不远处认真为队员处理伤口的背影,眼中无知无觉地多了几分温暖。
“在所有人都觉得我无可救药的时候,是他拉了我一把,每天辅导我学习,又一遍遍告诉我,他相信我可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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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电
为了面子上过得去, 林秀锦在开家长会时没有当场发作,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喊住自己的儿子:“贺晏,你给我过来!”
贺晏刚想悄悄溜上楼避难, 听到老妈连名带姓的命令,就知道大事不妙, 悻悻地挪了过去, 低头偷瞄了眼茶几上的考卷,自觉承认错误:“妈, 对不起,我又考砸了。”
林秀锦满腔的幽怨,又不想发作在小孩儿身上,无奈地质问着贺晏, 也是在自我反省。
“我和你爸可都是大学毕业,自打你上学后,也没疏忽过课外辅导啊,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最近成绩一次比一次差?贺晏同学, 麻烦你教教我好不好, 为什么语数英三张卷子, 所有分数加起来都够不着及格线?”
林秀锦拿起卷子反复翻看, 每道题都有书写痕迹的,这说明贺晏至少在考试的时候没有睡过去。
可究竟怎么做到20道选择题,只对了两三道呢?有好几道题她是讲解过的, 为什么还是错了,是她的问题?
家长会结束的时候,课任老师专门喊她留下来谈话,旁敲侧击地问她是不是在家对贺晏太严苛了, 导致他小小年纪压力太大,所以故意答不对。
毕竟卷子里有好几道送分题,全班只有贺晏全答错了。
林秀锦只觉得自己冤枉,她每天好吃的好喝的供着,每天下班后陪在儿子身边辅导,自认为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呢?
“贺晏,是妈妈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吗?”此时的林秀锦还在尽力忍耐着脾气,希望能和孩子好好沟通
贺晏摇头闷声:“没有。”
“小褚比你还小半岁,从小学开始就能跳级,他爸爸妈妈平时那么忙,他都是自己学习、自己做作业的,怎么人家次次能拿第一名呢?”
贺晏埋头不语,只是说:“我下次一定会努力的。”
大抵是林秀锦情绪太过激动,没留意到贺晏垂着头,脸色黯淡煞白,说话时声音隐隐颤抖,似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你每次都这么说!”林秀锦气得大吼了句。她也不想对孩子发脾气,可一个人的耐心真的是有限的。
“叩叩叩。”
猝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屋里的僵局。
林秀锦深呼吸调整情绪,起身走去开门,见外头站着的就是她刚才正羡慕的褚淮。她蹲下|身温声问:“小褚,你怎么来啦!”
贺晏站在原地望向门口,双拳不由得紧紧攥握,憋着一口气越积越沉闷。
褚淮递上手里的铁碗,解释:“我妈炸了南瓜饼,想分享给您尝尝。”
林秀锦接过闻了闻,笑着说:“真香,替阿姨谢谢你妈妈!”
见褚淮一直盯着屋里看,于是她邀请道,“进屋里坐坐吧,阿姨下班买了小蛋糕,给你切一块。”
褚淮微鞠一躬先表示感谢,站在门边没有抬步,撇看了眼贺晏,再说:“秀锦阿姨,我爸出门了,店里要卸货,能不能让贺晏帮个忙?”
林秀锦闻言回头瞧了儿子一眼,一口答应:“当然可以啊,我们家贺晏可有力气了。”
没给贺晏拒绝的余地,虽然他本身也没想拒绝。
少年的身影在斜阳下被拉长,后头的人故意踩在跟前的影子上,幼稚地偷偷发泄情绪。
脚下的影子忽然停住,贺晏也顿住了脚步,遮掩心虚地左看右看。
“贺晏,我觉得那些卷子对你来说不难。”褚淮转过身微仰头直视着贺晏。
可能是基因遗传,又或许是营养吃得不太够,明明两人同岁,褚淮却比贺晏矮了半头。
贺晏闻言盯着褚淮好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