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出来时,合力抱着两具已然僵硬的身躯,脚步不由得迟滞渐慢。
“哇——哇——”
婴儿的哭啼声响彻这一片颓败土地,在故去的魂灵前显得凄厉又悲凉。
贺晏脱下外衣盖在婴儿身上,小心抱着他从废墟下爬出。见医生已经就位,贺晏郑重地双手将孩子交给了他们。
他站在原地陷入漫长的沉默,是一旁的乐朗带着哭腔说:“我下去的时候,看到他们了,根本挪不动。孩子乖乖躺在那里没有乱动,他的母亲……是……”
乐朗说到一半被哀伤哽住,缓了一口气才有办法继续说下去,“他的妈妈跪趴在他身上,把他保护得很好,他爸爸也选择紧紧抱住妻子,用自己的生命守护家庭。”
他知道自己没什么文化,也清楚这么说有点矫情,可他亲眼见证一对父母至死还在保护自己的孩子,那种震撼直到现在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在山体滑坡的冲击下,房屋轰然倒塌,这一家人被倒下的墙面压住,生命在不幸中消散,而满是爱意的魂灵将永世陪伴着至爱。
“这孩子精力还是可以的,大概是太饿了,所以才一直哭。”方晖轻拍着孩子的后背,虽然不是儿科医生,但作为烧伤科一员,哄孩子是基本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