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慕林抵起他,看到他的泪眼,什么也没有问,只是温柔地帮他把泪珠一滴滴擦掉。
厉梨努力做着深呼吸,想要缓和情绪,可张口却还是颤抖:“我知道为什么小时候最后一节英语课没有去了。”
“为什么?”温慕林很轻地问。
他的语气仿佛在说,他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比起小时候的你为什么没来,我更在意现在的你为什么流泪。
厉梨窝在温慕林颈窝里,告诉了他事情的原委,然后闷闷地说:“早知道我不应该去看北极熊的,如果我妈妈还在,她一定也会很喜欢你的……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她会爱所有我爱的人。”
抱着他的人似乎怔了一瞬,再次把他抵起来,迫使他和他对视。
温慕林问:“你是在说,你爱我吗?”
厉梨哑然。
温慕林说:“我也爱你。”
厉梨张着嘴说不出话,脑袋也一片混沌。
但没关系,温慕林会掌控他们之间的节奏,如同现在,温慕林吻上他,先是轻轻地啄,然后激烈缠绵,不带情欲,却传递他所有的感动与真心。
后来,厉梨可能是累了,体力本来就不支,哭了一轮更加消耗,倒在温慕林怀里沉沉睡去。
温慕林将他放回床上,掖好被角。哭过后,厉梨鼻尖泛红,看起来比平时更显稚气,也更脆弱。
他不觉得厉梨突如其来的眼泪是矫情,他有多想妈妈,就说明孤独长大的他受了多少苦。
温慕林靠在床头,静静看着他。
爱是什么?三十二年来,温慕林很少思考这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