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缩脖子,陆明骁和姜怀瑜也站起身。
付宇成无助的看着他们。
“啧……”陆明骁皱眉看着这朵皱巴巴的蘑菇:“你怎么办?回去还会挨打吗?”
付宇成摇头:“他不会再打,他不会把我打死。”
迟疑片刻,姜怀瑜放缓语气:“如果你想彻底解决问题,可以微信联系我,但这件事的关键在你身上,付宇成同学,如果你只想一味妥协然后向施暴者摇尾乞怜,别人是很难帮你的,你要自救。”
两个少年并肩走向巷子口,没走两步,姜怀瑜又回头,看着呆呆蹲坐的付宇成:“不管你怎么决定,下次我都可以不考第一名。”
付宇成抬头,喃喃自语:“那你爸爸不会打你吗……”
可那两个少年已经并肩走远了,小巷里飘出温热的饭菜香味,和他家里常年的酒味并不一样,陌生的味道已经给他答案了。
他贪婪的深吸一口气,几乎舍不得再呼出去。
……
晚上十一点,陆明骁洗漱完毕,打着哈欠躺在床上,明明已经很困了,却有些睡不着。
“姜小宝,如果付宇成联系你,你打算怎么帮他?”他侧过身,看着那块板子上的小窗,对面的姜怀瑜还没熄灯,米色的窗帘上映出少年挺拔的侧影,似乎正捧着平板在看什么东西。
“我能有什么办法……”姜怀瑜笑了笑:“还不是要拼爹,联系爸爸的助理,安排付宇成去姜家的私立医院做伤情鉴定保留证据,让律师发律师函……要是能拿到付宇成他父亲施暴的影像或者录音就更好了。”
“他只是你的一个普通同学,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你就愿意这么帮他……”陆明骁说:“姜小宝,你也太好了。”
“这些事对我来说不是难事,但也许可以改变付宇成的一生。”姜怀瑜放下平板,站起身,手臂交叉拉住短袖下摆,往上一掀脱了衣服,伸手去拿自己的睡衣,一边系扣子一边继续说:
“更何况你也打算帮忙吧?感觉只要付宇成愿意反抗,你就要去套他爸的麻袋了,我得提醒你,未成年可能没法刑拘,但学校的处分可躲不掉。”
说了半天,对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姜怀瑜有点奇怪:“陆明骁?你睡了?”
那边一阵手忙脚乱,陆明骁突然捂着鼻子,推门出去了,听动静是去院子里的水池边,还丁零当啷的踢翻了虎子的狗碗,惹的虎子不满的低吼两声。
姜怀瑜:???
陆明骁也流鼻血了?这夏天也太燥热了。
水池边,陆明骁低着头一手捏着鼻梁,一手捧了冷水往脑门上拍。
疯了疯了……
他这是疯了吗?他怎么对着姜怀瑜的一个影子……
他抬手脱了滴上鼻血的无袖t恤,准备去冲个凉,屋门突然被推开,姜怀瑜兴奋道:“陆明骁,付宇成说他想彻底解决这件事。”
陆明骁头一次发现自己视力这么好,一眼就看见人家敞开的领口里,锁骨下一个红艳艳的小痣。
“那是好事啊。”他声音有点哑,侧过身往小浴室走:“有点太热了,我再冲个澡。”
姜怀瑜:“你不是才洗完澡?”
小浴室的门被猛的关上,陆明骁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没洗干净。”
……
第二天是周末,姜怀瑜和陆明骁陪着付宇成坐动车出发,去省会城市做伤情鉴定,路程倒是不远,只要四十分钟。
一路上,付宇成都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身份证。
陆明骁坐在中间,看他这个紧绷的状态,就随口和他闲聊,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付宇成,你平时喜欢玩点什么?你这么高的个子,以后和我们一起打篮球吧,咱们学校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付宇成:“打篮球的时间,能做半套卷子。”
陆明骁:“你把天给我聊死了。”
“身份证你怎么拿出来的?偷拿出来的?”姜怀瑜探头问:“你爸发现会对你动手吗?”
面对姜怀瑜,付宇成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小声回答:“在他下班前放回去就好了。”
姜怀瑜点头:“你把你父亲的情况和我说一下,越仔细越好,包括他的工作单位还有社交情况,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