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骁……”姜怀瑜赶紧扶住他:“你头晕不晕……”
他指尖惶恐的打着颤,轻轻触碰已经半凝固的血液,“我去拦车送你去医院。”
“没事,有一点晕。”陆明骁勾住他的肩膀,把自己的重量倚靠在姜怀瑜身上,还有心情笑:“以我挨打的经验看,这一下也不严重嘛,姜小鱼,你可别哭啊。”
“谁哭了。”姜怀瑜扶着他往巷子口走:“自己在外面挡着,你是傻了吗?”
“我……我这叫为兄弟赴汤蹈火,两肋插刀。”
“傻死了。”
……
陆明骁秃了一块,缝了两针,轻微脑症荡,他说自己没必要住院,但李晴坚持要住院观察一下,只好住上两天,办完住院手续,李晴忧心忡忡的和姜澜说明了一下情况。
大宝现在毕竟不是他一个人的孩子,更何况小宝也受了伤,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警方那边很快抓住了打人的五个人,他们甚至是吃了一顿烧烤后,自己去投案自首的,只说喝多了,和两个孩子起了冲突,他们认罪也认罚。
反正关不了几天就出来了。
姜怀瑜知道宋景良会给他打电话问他详情,这件事,在姜家那边,绝对不算完,但他没想到,给他打电话的是姜启恒老爷子。
他在洗手间接起电话,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一时没做声,姜启恒却自顾自的训斥起他。
“我听说这件事是因为你,买凶打人的那个人,是因为和你争风吃醋?姜怀瑜,这件事你觉得你办的成熟吗?真是让人失望至极,不管明骁怎么想,你给我立刻从那边回来,以你的心思,我怀疑你……”
“怀疑我什么?”姜怀瑜突然出声打断他。
姜启恒怔住,片刻后更加愤怒:“你什么语气对我说话?!我是你……”
“您不是。”姜怀瑜语气淡淡的:“姜老先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姜启恒一时没了动静。
姜怀瑜却笑了笑:“您刚才说,以我的心思怎样?您的意思是,陆明骁受伤这件事,是我故意设计的?”
“你敢说跟你没关系?”姜启恒怒声质问。
“有。”姜怀瑜压制住语气里的颤音,语气仍是不疾不徐的,甚至堪称娓娓道来、字字清晰的传到听筒的那一边:“可是您的亲外孙,就是愿意为我受伤,怎么办?”
“你!狼子野心!”
“狼子野心……”姜怀瑜眼神淡漠的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少年身姿挺拔,多年养成的仪态习惯让他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种清贵优雅,还有几分上流社会的矜傲冷漠。
这是姜启恒精心栽培的样子,确实有几分狼子野心。
他对着听筒说:“我确实心思深沉,今天能设计陆明骁,让他心甘情愿的为我受伤,将来就能让他把姜家拱手相让,你……”
他话音戛然而止。
陆明骁头上缠着绷带,就站在洗手间门口。
“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方才的气势在陆明骁面前像个漏了气的气球,飞快的塌陷下去,几分莫名的委屈瞬间却涌了上来,逼的他眼眶微红。
陆明骁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电话。
姜怀瑜抿唇,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陆明骁对着电话说:
“他说的对。”
姜老爷子甚至没答应过来这边谁在说话,陆明骁又懒散随性的补了一句:“哦,我是陆明骁。”
那边静默一瞬,接着情绪激动的说了一串,陆明骁听都不听,直接挂断,当着姜怀瑜的面,把那个手机号拖进黑名单。
“啧……”陆明骁面露遗憾:“可惜了,他是妈妈的父亲,我只能说两句。”
两句,每句都是暴击。
冰凉的手脚在渐渐回温,姜怀瑜呼出一口气,伸手扶他:“你怎么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