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李晴亲生的儿子。
事实证明,治疗疯批的方案就是比他更疯,陆明骁理智回归,委婉的劝说:“这不好吧……我们还是要遵纪守法的。”
这当然不好,但姜家能用遵纪守法的方式,让罗贵一辈子都出不来。
……
知道虎子的来历后,姜怀瑜愈发溺爱了,各种高档宠物零食,把虎子养的膘肥体壮,那位在澡堂有过一面之缘的豪哥来拜年时见了虎子,顿时两眼放光,提出带虎子去相个亲。
虎子被借走一周,回来后眼睛都不亮了,还带回来二百的辛苦费。
虎子作为成年狗,去完成狗生大事也是理所应当,陆明骁作为未成年人,暂时没肖想过这一步,但在家里有四双眼睛的情况下,想拉个小手、亲个小脸都十分困难,四位爸妈随机刷新,这就很过分了。
“姜小鱼……”晚上回了房间,陆明骁蹲在姜怀瑜床边哼哼唧唧:“咱们把木板拆了吧,最好把床也合在一起。”
姜怀瑜:“你把柜门也拆了吧。”
半路出家并弯成直角的骁哥一脸茫然:“什么柜?”
姜怀瑜:“我是说,你收敛一点,别让爸妈看出不对劲儿。”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陆明骁趴在姜怀瑜的枕头边,托着下巴看姜怀瑜,看又不够,又伸出手指去摸姜怀瑜的眼睫毛:“姜小鱼……我听爸妈说,你要出国读大学?”
姜怀瑜侧过身,面对他躺着:“原本是有这个计划的……”
“原本?”陆明骁说:“计划有变吗?”
姜怀瑜不说话了,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他眼睛很漂亮,眼尾略微上挑,像古画中的美人,也有点像猫猫,即便他不说话,这双眼睛也能表达出许多的情绪,陆明骁看的出神,片刻后忍不住低头吻在他眼睫上。
“美色误人啊姜少爷,你可别为我耽误前途……”陆明骁说:“你不用停下等我,我会努力追上你的。”
陆明骁下定决心想做一件事的时候,他是真的能静下心认真去做,而且是立刻就行动起来。
比如拆墙。
第二天一大早,宋景良就帮他把墙给拆了。
此时的老父亲完全不知道这种行为叫自毁长城,还很欣慰的对陆明骁说:“这木板墙挡光,拆了就对了,两个男孩子,本来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您说的对……”陆明骁心虚的只敢吭哧吭哧埋头干活:“都是兄弟,没什么不方便的。”
墙拆了后,又过了一天,陆明骁开始早起学习了。
北方的冬日,天亮的晚,就算到了六点多,天色也是灰沉沉的,早上正适合赖床,姜怀瑜睡的正迷糊,隐约中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陆明骁竟然已经端坐在小桌子前,正在做题,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停顿思考,眉头微蹙。
姜怀瑜没做声,默默看着,几分钟后,心有灵犀一般,陆明骁转头,与姜怀瑜对上视线。
“吵醒你了?”陆明骁压低声音问。
姜怀瑜摇头:“在写作业吗?不是说要一夜创造奇迹?”
人甚至不能共情一年前的自己,陆明骁不好意思的蹭了一下鼻尖:“十六岁的时候太年轻,不懂事,现在我已经成长了。”
十七岁的陆明骁潇洒的转着笔,眼神却专注又认真:“姜小鱼,以后我会好好学习的,是因为你,但不只是因为你,就是觉得,以后再遇到好的机会,自己却没能力抓住,会很遗憾的。”
姜怀瑜抱着枕头,翘起唇角:“嗯,确实懂事了不少。”
“那是……”陆明骁得意洋洋,又不得不压低声音:“也不看看是谁的男朋友。”
……
姜澜和宋景良没能住到元宵节,宋景良要回去处理工作,姜澜则不得不面对她的父亲,姜启恒过分安静了,这比他大发雷霆更让人不安,尽管姜澜对父亲的行为有很多不满,但亲情的纽带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斩断的。
临走前,一家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顿火锅,顺便讨论一下两个孩子学习的问题。
宋景良还是希望陆川夫妇能和陆明骁一起去申市,他愿意帮陆川对接最好的医疗资源,尽管陆川的肺病不能被根治,但好的疗养环境,至少可以减少发病频率,况且北方的冬天实在对肺病患者不友好。
陆川和李晴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犹豫。
今时不同往日,刚发现孩子抱错那会儿,两人是坚决不会接受宋景良和姜澜的帮助的,因为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他们亲生的孩子在有钱人家受尽一切优待,而人家的孩子却跟着他们吃苦受伤,这让他们怎么好意思再接受姜家的好意?
但现如今,两家因为孩子的原因,关系更加亲厚,坚守那些过于客气的选择,反而显得生疏。
“我们会好好考虑这件事的。”陆川眸光温和的举起果汁,和宋景良碰杯:“无论如何,非常感谢宋哥和嫂子。”
“又说这种客气话。”宋景良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个孩子,有些感慨:“十七年前,孩子出生的那天,我明明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心里却还是慌得不行,直到护士把孩子抱给我,说母子平安,我才松了口气,这些事想起来就像发生在昨天,现在两个孩子都要上大学了……”
“哦……”陆明骁忙着剥螃蟹:“这么说老宋你还是抱过我的。”
众人笑起来,陆川骂他没大没小。
转而又说起上大学,姜澜建议陆明骁回申市,接受更好的教育,成绩落后一些也没关系,家里可以为他请最好的老师来补课,陆明骁很聪明,很快就能跟上。
陆明骁剥螃蟹的手一顿,片刻后说:“妈,突然换环境我可能需要时间适应,我想在这边读完高中。”
他最近学习上很认真,颇有几分刻苦,姜澜还以为他会愿意接受更好的资源,没想到还是这个答案,她有些无奈,又看向姜怀瑜:“小宝你也不回去吗?”
姜怀瑜摇头说不回去,又补充:“妈,申海那边的课业我不会落下的。”
他知道陆明骁为什么要留下,罗贵这个人渣就要出狱了,不能彻底解决这个隐患,陆明骁是不会回姜家的,他当然要留下陪着陆明骁。
姜澜有些失落,但还是尊重了孩子们的决定,和孩子们约好暑假再回来,这才恋恋不舍的去了火车站。
送走了姜澜和宋景良,李晴也要开始复工,家里一下冷清下来,李瑞来找过陆明骁几次,陆明骁都在写作业。
李瑞满脸茫然:“哥,你清醒清醒,距离开学还有一周呢,你是不是出发太早了?”
陆明骁在做英语阅读,他现在词量积累比以前多了太多,顺口就是一句鸟语:“ti and tide wait for no an”
“时间怎么着?”李瑞求助的看向姜怀瑜:“学神,他叽哩哇啦说了什么?”
“时光如潮不等人……”姜怀瑜抱着电脑,一边低头打字一边回了李瑞。
“骁哥你变了。”李瑞遗憾的摇头:“你已经堕落了,还是让我看看瑜哥在打什么游戏……”
他凑过去一看,笑容凝固。
陆明骁嘴里他还听明白一个ti一个no,姜怀瑜这满屏的鸟语简直让他头大。
李瑞落荒而逃,觉得这屋堪比鬼屋,难道热爱学习也能传染?传播渠道是什么?
等李瑞滚蛋了,陆明骁立刻抱着卷子挤上姜怀瑜的床,非要挤在一起做作业,他做完卷子,自己去对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