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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1 / 2)

梨舟用力贴了一会儿,那个伤口就不流血了。

小孩还在喊疼,而且越哭越汹涌,她汹涌的点在于:“我妈妈会笑我是凤凰里最爱摔跤的小凤凰的!”

她们凤凰的特殊才能是摔不到地上,越高的地方跳下来越没事。

平时加急上幼儿园,直接从三楼跳下来也不见得有事。会摔跤主要是池韫个人习惯问题,她走路的时候不喜欢把脚抬太高,如果经过的砖翘得太高了,她就会被绊倒。

当然,源头是砖。如果每一块砖都铺平整了,就不会产生摔跤这个可能性了。

梨舟深埋地底的树根出动,蔓延到绊倒池韫的人行道砖底下,卷走了一层土,将那块砖铺平整。

哭了一会儿,小家伙将脑袋移开了,她想起了一件事,慌张而泪眼婆娑地看向自己。

她告诉自己她不能再哭了,她两个妈妈要回来了,她要进去把伤口和眼泪弄干净,不能被她们发现她摔跤的事。

梨舟一早就注意到了在门口驻足的两位女主人,她们肯定也听到了小家伙的哭诉。

一位不解地问另一位:“我说过那话吗,说她是凤凰里最爱摔跤的小凤凰?”

另一位回忆了一下,说:“好像有表达过类似的意思,不过是开玩笑。”

女主人立刻反省自己:“那我以后不说了。”

“我们在小区里兜一圈再进去吧,进去了也当没看见。”

“好。”

两位女主人的演技很好。

在小区里兜了一圈才回来,回来以后发现小家伙躲在屋里,找借口不出来,就把新买的帽子挂门上,说:“阿韫,妈妈给你买了一顶新帽子,特别可爱,你要不要试试?”

说完人走开,去厨房开抽油烟机做饭。

帽子救了池韫,她原来遮遮掩掩的,戴上帽子以后就敢在屋里乱跑了。后面这顶帽子她吃饭戴着,睡觉也戴着。

夜深人静时,两位女主人趁小孩熟睡偷偷潜入她的房间,掀开帽子瞧了一瞧。

真的是很大的伤口,不到半公分,粗细就是签字笔在纸上划了一道。她们来晚点,结的痂都要掉了。

一位女主人拿出药,向她的妻子保证:“我涂厚点,涂完明天连疤都看不见。”

“你先涂,涂完我亲亲她,真是个小可怜。妈妈是开玩笑的,妈妈以后不说这样的话了。”另一位摸着小孩细软的头发说。

经过这件事,两位女主人发现她们家孩子的自尊心不是一般的强,对外不表露,但其实很多话她都会放在心上。

梨舟发现,虽然每次池韫向自己告状都会放大她的伤,但是自己不是一般的有耐心,屁大点的伤她也会认真聆听,认真安慰。

她一看见池韫可怜兮兮眼圈泛红地望向自己,心就会软下来。

把相册翻了一遍,天空露出鱼肚白。

梨舟想,自己有答案了。

告别黑名单

昨晚下了点雨,阿梅这一觉睡得可踏实了,天亮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伸了一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和悠然转醒的饼干打招呼。

饼干睡在床尾,阿梅用的旧衣服给它搭了个窝,看到它一个打挺爬起来的模样,阿梅觉得昨天晚上它应该也睡得不错。

一大早窝在主人怀里撒泼打滚,在梨舟家饼干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但是在阿梅这里可以。

它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摇着尾巴,晃到阿梅身边去。

阿梅捞起踩着棉被晃晃悠悠走来的小奶狗,箍着它的身子时发现,才几天时间,饼干就长大了一圈。

“小饼干长大啦,以后要变成大饼干啦。”阿梅为这个发现而欣喜,决定待会儿要把这个消息传递给饼干妈妈。

穿好外套,走出屋子,阿梅把暖烘烘的小狗抱在怀里。

南方的冬天没那么冷,梧州又是南方里的南方,冬天惯常不会太冷。

下过雨的缘故,加上露气未散,阿梅走出屋子就感受到的凉意。

还好怀里揣了个暖和的。

不甘心做暖炉的饼干想下地去玩,但地板还有点湿,阿梅拦着不让。

她和她奶奶昨晚才给它洗的澡,可不能把这么干净的毛弄脏了。

闲庭信步走到院子中央,阿梅抱着饼干四处张望,张望到梨舟家门口时,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

阿梅的神情一秒激动,兴奋地对饼干说:“饼干,你妈妈来了!你妈妈今天来得好早啊!”

“我们去找她!”阿梅抱着饼干跑向池韫的车,可刚跑没两步,又紧急调转脚步朝后方撤去,然后用谁也看不见我的心态猫在自家围栏后面,通过缝隙观察。

“啊——舟姐出来了……”

不能被舟姐看到她和饼干妈妈一起捡垃圾!

梨舟出来以后抬手敲了池韫的车窗。

车窗被一层水雾蒙上,她看不清里面的人是醒了还是没醒,就抬手敲了敲。

池韫这会儿睡眠本就浅,听见扰她清梦的声音,皱着眉将眼睛睁开。

她脖子上挂着一只耳机,另一只还在她的耳朵上,要掉不掉的。

池韫伸手将单独的耳机摘掉。

昨天半夜又下雨了,原本睡得好好的,结果被噼里啪啦砸在她车窗上的雨声吵醒,就将耳机带上了。

很多人会收集雨声、海浪声,当做白噪音来听,对池韫来说,不管是什么类型水,击打在某样东西上产生的声音,比电钻声还刺耳、还磨人。

她不喜欢,只能将它们屏蔽。

池韫有起床气,醒来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可想到敲她窗的可能是梨舟,就把已经冲到脑门的起床气压了回去,舒展眉头。

池韫打开车门下车,睡醒惺忪地看着外面的人。

站那等她的,果然是梨舟。

“早上好,阿梨。”

“早……”

这声早安里带着的亲昵和熟稔让梨舟很不适应。她们结婚一年,从未面对面说过这样的话。

可能是没睡醒的缘故,这人理智未归,这一句问候,嘟囔着就说出来了。

“你能帮我看看我的头发乱吗?”清醒一半的池老板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问题。

梨舟抬眸望去,说:“不乱。”

池老板挺了挺身子,觑着自己的后背,问:“我衣服皱吗?”

梨舟帮她看了一眼,说:“不皱。”

池韫又仰起自己的脖子,问:“我脖子红吗?”

梨舟打量:“有点。”

池韫抬手,用手腕线的位置蹭了蹭,又问:“不明显吧?”

梨舟说:“不明显。”

说着,梨舟的视线回到池韫脸上,她发现池韫不仅脖子红,脸颊也有点红,猜测可能是车厢不透气闷的。

她要是早点回家,就不会有这档子事了。

不明显池韫就不管它,她望向梨舟,轻声询问:“你是来告诉我答案的吗?”

梨舟说:“是。”

池韫端正站姿,很乖巧地站着。

梨舟说:“你可以追我,但我不一定会接受。”

池韫点头,轻轻地应:“好。”

她要的是打通输送心意的通道,将自己的最真实感受和想法输送过去。梨舟当然可以不接受。

是自己要追求她,是自己要挽回她,当然要自负盈亏。

梨舟继续说:“还有一些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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