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韫的衣领没开,她的衣领开了,衣服也被揉皱了。
梨舟换了一套新的衣服,把松了的发髻打开,梳了梳,重新盘好。
她下楼时,王医生一行人已经在车里等了十五分钟。
没人敢催梨舟和她屋里那只极其金贵的凤凰。
“今天挂完,明天她是不是就能下地了?”梨舟一边领着王医生上楼,一边问道。
“池小姐的状态好一些了吗?”王医生也问。
“好挺多的了。”能翻能滚的,梨舟觉得“病殃殃”这个词离她很远了。
“下地可以,”王医生说,“但还是不建议太劳累。”
问下地应该是问明天工作日能不能去上班吧。
王医生接着道:“上班可以上,晚上再打点滴,不要白天打了,打完点滴,最好能踏踏实实地睡一觉。”
梨舟又问:“她这种忽热忽热的症状什么时候会消退?”
王医生:“那要感冒结束了,这几天她身边最好有人看着。热没关系,冷了别再着凉了。”
梨舟不做声,领着王医生进了卧室。
池韫从床上坐起来了,把枕头立着,靠在身后,神色如常地和三位医生打招呼。
王医生问了两句,诸如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之类的问题,池韫都摇头。
积极治疗,她现在确实好多了。
然后就是扎针。
池韫挪开眼,不敢看。
她身边站着梨舟,池韫抬眸就对上梨舟秋水般洁净深沉的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