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淡了下去:“这是……正西侧的西华门。”
是五年前她出走皇城时路经的城门。
也是那个宫侍魂断之处。
京州城道路宽敞平整,在金吾卫的押送之下,二人所乘坐的车驾行驶得极快,不到一炷香工夫就抵至巍峨的皇城西门。
“城门已至。”车前引路的金吾卫将军言谈间翻身下马,言简意赅说明道,“请二位下辇步行。”
谢逸清旋即起身下了马车,又回身抬手将李去尘细致地搀扶下车,这才抬眸望向阔别已久恢弘城门。
金瓦红墙,旌旗招展,守卫林立。
明媚的冬日暖阳受精致的琉璃阻挡,最终未能落于高耸城墙之间的迢迢宫道之上。
墙外日光朗朗,墙内阴森寂寂,一明一暗交错之下,更衬得原本富丽堂皇的朱红皇城仿佛嗜血食人的暴虐野兽。
行于朱怀中身后与金吾卫之间,在走至西华门正中时,谢逸清不禁垂首睇了睇脚下方正平坦的石砖。
从古至今,此处不知溅了多少人的鲜血,可此时砖面洁净毫无血迹,仿佛争斗和死亡都从未发生过,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一个人虚幻的记忆。
然而,温热的血液却是长久的梦魇。
谢逸清永远记得,那名为她挡下冷箭的宫侍,亦是在这块平常的青砖上流尽了全身的血液。
那仅仅有过一面之缘的宫侍,是被她如同母亲一般的人,亲手射杀于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