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以退为进保全整个家庭,甚至有意功成身退。
这样未尝不是好事。
于是在言语交锋下,谢逸清作为臣子与孩子,最终还是遵从双亲的意愿,默默坐在了她们身侧,与皇次子隔着一段不算太远却仿若天堑的距离。
她无意考量席间那些若有若无的探究目光,只能垂首默念,将遗忘她十年的双亲的话反复咀嚼,再任由那些话语像一千根细针,扎得她的喉咙痛涩难忍。
她的双亲,字字句句,都在说着一个事实。
她配不上那金尊玉贵的二殿下。
确是如此。
她纵有状元之才,便有武艺傍身,归根结底也只是权臣之子。
皇家与重臣之间相得相防的关系,如两座擎天山岳,轻而易举地将她一人的爱慕之情挤压碾碎,让它化为微不足道的沙砾和尘土。
而因着这场插曲,这场宫宴的氛围也变得微妙起来。
双君虽依旧与群臣谈笑风生,但不再将话题引向两名孩子,只剩李均垣微蹙眉头,看着自家妹妹因为席下之人而失了笑意。
此情此景与两个皇子预料得相去甚远。
李去尘本以为,即便不能当场将她与谢逸清的婚事说定,至少也能与她同坐共饮,因着心意与打算几乎明了,余下的事便可速速图之。
可现在看来,两位大人的顾虑似乎太过深重。
在焦灼间,李去尘的目光屡屡越过人群,落在勾起唇角的谢逸清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