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言想到自己的工作，终于冷静了。
她还是不死心，问：“瑶瑶，你真的要报警吗？”
“是。”裴寄瑶看着钟言，过去的美好被如今的疯狂冲击得半点不剩。
她也不太想把话说得很严重，可很显然，不这样的话没办法让钟言彻底死心。
钟言走后，裴寄瑶坐到了宋幻的副驾上。
宋幻犹豫了一下，冷冷地安慰了一句：“别难过了。”
“没难过。”裴寄瑶长舒一口气，“宋幻，我一开始也以为我会难过，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莫名的觉得如释重负。”
也许是周末在一起的时候，钟言总是偷偷摸摸查她的手机，让她觉得不自由。
只是，除了安全感缺失，别的方面，钟言对她也没有特别差。
宋幻默默启动车子，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她去买了冰袋，递给裴寄瑶。
“敷一下脸，不然你回家叔叔阿姨会担心。”
有那么一瞬间，裴寄瑶觉得宋幻不算是完全的死对头。
但有时候工作上的不近人情，让裴寄瑶无法把她当做好朋友。
裴寄瑶和钟言分手之后并没有删好友，因为一旦裴寄瑶拉黑，她就会换别的号加回来。
不想被乱七八糟的账号骚扰，裴寄瑶只能留着钟言的微信。
只不过，她也不再回复。
现在看到钟言成了裴寄瑶的甲方，裴寄瑶和宋幻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裴寄瑶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完了，她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这图纸有得改。”
宋幻：“没事，我替你改。”
裴寄瑶看着那让她有些窒息的人名，说：“要不这样，宋幻，你假装和她和好，哄她两句，等项目结束再……”
“裴寄瑶！”
“裴寄瑶，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本来宋幻就看裴寄瑶这个前女友不爽，以前裴寄瑶和她交往的时候宋幻已经尽可能克制自己，没想到现在，对方都挑衅到脸上了，裴寄瑶居然想以这种方式处理。
裴寄瑶有些讨好地抱住宋幻的手臂：“就是让你与她虚与委蛇一下，又不是让你真的和她发生什么，你吼什么嘛。”
“想都别想！”宋幻艰难甩开裴寄瑶，“裴寄瑶，我警告你，如果你不希望我顶着你的脸把她打一顿然后害你被拘留，你最好早点打消这个念头。”
“哦。”差点忘了，宋幻以前怼人可是很凶的。
别说殴打甲方了，就是骂甲方一顿，都有可能影响她的工作。
“宋幻，你可一定要对她客气一点，千万不能骂人，不要得罪甲方。”
“呵。”宋幻冷笑一声，“我是你甲方的时候你可没少骂我。”
裴寄瑶从不会背地里骂她，而是当面骂。甚至吵急了，裴寄瑶还会作势要打她。
裴寄瑶有些心虚地说：“我们不一样嘛。”
“嗯？”宋幻挑眉，裴寄瑶这句话她很受用。
“那你说说，我和你，你跟她，有什么不一样？”
“那当然是我们的关系更好一点了。”裴寄瑶脱口而出，“就算我们拌嘴，也不可能真的记仇。但钟言不一样啊，我觉得钟言不高兴了很可能和我领导投诉，影响我工作……”
宋幻的脸色终于缓和，“那你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裴寄瑶：……
这话听起来，好奇怪。就好像她把宋幻怎么了，宋幻和她要身份一样。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幼儿园到大学都是一所学校，当然是……发小了。虽然我嘴上说着你是我的死对头，但我知道你是最靠谱的朋友了。”
宋幻嘴角上扬。
虽然裴寄瑶又开始装傻，但这个答案勉强及格。
“你放心，只要那个钟言不搞职场x/骚/扰，我会尽可能对她好脾气。”
裴寄瑶“啧”了一声，“放心吧，不会有那种事的。”
分手一年多，钟言除了偶尔消息轰炸，倒也没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至于宋幻所谓的“职场x/骚/扰”，那就更不可能了。
当初钟言就是害怕被拘留，才答应了分手。
好不容易进的国企，有了体面稳定的工作，她怎么可能为了一段失败的感情把自己送进去。
“裴寄瑶，你的意思是你很信任她的人品？”
裴寄瑶：……
她好像又说错话了？
“时候不早了，我先去睡了，晚安。”
裴寄瑶把自己的手机丢给宋幻，逃也似的离开了。
看着裴寄瑶钻进主卧，宋幻把精力重新放到这份讨厌的工作上。
一年前她就看钟言非常不爽，当初钟言打了瑶瑶，要不是瑶瑶拦着她，宋幻当即就想还手。
后来，为了让裴寄瑶能够顺利分手，宋幻还是忍了。
那天晚上，宋幻曾试探着开口：“裴寄瑶，你要不先去我家住一晚上？”
脸都被打红了，这时候回家，叔叔阿姨确实会担心。
裴寄瑶摇了摇头：“没事，我爸妈早就睡了。宋幻，谢谢你。”
那是裴寄瑶第一次语气认真地和她道谢。
正想着以前的事情，裴寄瑶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是钟言的来电。
宋幻想也不想就挂断了。
对方干脆在项目群里艾特。
[钟言：这边有几个细节需要沟通，现在方便吗？裴寄瑶]
[“裴寄瑶”：抱歉，我才出了车祸不能熬夜，项目的细节请先和我同事对接。或者辛苦您打字说明，等我休息好了一定第一时间回复。]
宋幻想也不想就再次拒绝了钟言的通话请求。
她才不要让钟言听到瑶瑶的声音，哪怕是她在说话。
宋幻这条消息发出去，张倩果然就给裴寄瑶发来了微信。
[张倩：小裴，你怎么能那么对钟总说话？]
宋幻冷笑，现在什么人都能称一个“总”了。
[“裴寄瑶”：抱歉经理，如果是在项目群里的正常讨论，我没意见。但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想我有权利拒绝她的通话请求。]
[张倩：通话？]
宋幻直接把钟言给她弹语音的截图发给张倩。
张倩显然也没想到裴寄瑶和钟言认识，更没想到钟言在此之前给裴寄瑶打了那么多电话。
[钟言：瑶瑶，我现在也算是你的甲方，你能不能接一下电话，你应该也不想我去和你领导投诉你态度不好吧？]
宋幻看着，继续装没看见。
她巴不得钟言多发几条消息。
在明知道裴寄瑶出车祸的情况请，不关心裴寄瑶的身体，只在乎自己的情绪，还拿工作要挟裴寄瑶。
这种人，就该让瑶瑶看清她的真面目。
宋幻按照张倩发来的要求修改了一下图纸，到了半夜，她故意给张倩打电话说要汇报工作，吵得张倩没脾气。
第二天裴寄瑶醒来，见宋幻脸色不太好，她问：“宋幻，你一晚上没睡？”
“在沙发睡了会儿。”
“怎么不去卧室？”裴寄瑶打了个呵欠。
前女友成了另一个甲方，裴寄瑶烦得要命，晚上也没睡得好。
“不想吵到你。”宋幻把裴寄瑶的手机还给她，“昨晚你那位前女友可是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