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弛风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屿微微抿起的唇上,“和工作无关。我不喜欢处理这种模糊地带,他想要的,和我能给的,从一开始就不匹配。不给期待,对谁都轻松。”他的态度清晰得像一道分界线,将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干脆利落地隔绝在外。
沈屿却在这道界线里,品出一点别的东西。他接过他手里的滚筒刷,心想:可你已经给了我太多期待。
能做到的,我会努力去做。看着对方手机聊天框仍在不断弹出的消息,他在心里补充:在你不觉得烦的前提下。
滚筒在墙上滚出第一道痕迹。沈屿选的蛋奶色漆在阳光下格外温暖,像融化的太妃糖。真正动手后才发现并不难,就像当年艺考时刮颜料一样。他告诉自己:就这么干吧,没什么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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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周五,林雾来见山找失联多日的沈屿,循着满地的纸箱和敲打声,在杂物间门口找到了正埋头组装椅子的他。
“我去,你怎么晒成这样了?”林雾瞪大了眼睛。
不过半个月没见,沈屿像是换了个人。原本冷调的白皙肤色被大理的阳光浸透,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仿佛一株被阳光和雨露充分滋养后、充满生命力的麦穗。
沈屿抬起头,反应慢半拍地眨了眨眼:“变丑了吗?”
“那倒也没有…”
“那就行。”不丑就没事。他低头继续拧螺丝,“以前坐办公室,想晒还没这机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