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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1 / 2)

弛风的目光聚焦于在沈屿打字的手上,炸洋芋瞅准机会跳了上来,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沈屿被它弄的有点痒,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它的脑袋。

午后困意漫上来,弛风微微闭上了眼睛。

至少,眼前的一切是他选择之后才拥有的。

面前的门隙里,漏出房间的轮廓和那扇漆黑的窗户。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吼着:“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你跳啊!有本事就——”

失重感猛地攫住了他。没有解脱,只有无边无际的蜘蛛网缠裹上来,粘稠的丝线勒进皮肤,越挣扎越紧。

母亲带着他走上狭窄的楼梯,顶上的防雨棚已经旧的发白,拽着他手腕力道不容挣脱:“阿弛,这是在帮你,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回家。”

私人诊所的门一开,消毒水的气味甜腻刺激,和一种令人作呕的香薰钻进他鼻腔。比起这个,更让人厌烦的是那些不断重复的:

“那是病态、错误的,你必须变回一个正常人!”

“改造…自我…听话…”

他不记得了。

黏腻的蛛网褪去,视线里撞入一片骇人的猩红。弛慎序拿着红得刺眼的锦旗走了进来,锦旗被挂上墙,他俯下身,脸上是虚假的、毫无温度的笑意:“看,你现在‘正常’了,对吧?”

弛风浑身一颤,惊醒了。

书本落地的声音让沈屿抬起头。暮色渐沉,将弛风笼在一片暗影里。“弛风?”沈屿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沈屿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离得近了,才看见弛风放在膝上的手攥得很紧。

“弛风?”他又叫了一次,声音放得更轻。

“…嗯。”对方声音有点哑。“能不能开下灯。”

沈屿按亮最近的壁灯,暖光铺开,弛风几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做噩梦了?”沈屿递过一杯温水。

弛风接过杯子,摇了摇头。“没有,”他停顿了一下,“只是…不喜欢太黑。”

沈屿在他身边坐下,想到自己有时午睡到天黑醒来,也会有种说不清的失落。于是将手轻轻落在他后背上,顺着紧绷的脊骨,一下一下地抚过。

过了一会儿,沈屿才开口:“我送你回去。”

一路沉默。到了楼下,弛风停下脚步:“就送到这儿吧。”

沈屿点点头,看着他走进单元门,却没有立刻离开。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算着时间弛风该到家了,才抬头望去。

窗口亮起暖黄的光,沈屿见状,心下稍安,正准备转身——那扇窗被打开,弛风出现在那,沈屿立刻笑了起来,在路灯下冲他用力地挥了挥手。

窗口,弛风点烟的动作一顿,没料到他还等在下面,于是也抬起手回应。

那身影蹦跳了一下,转身彻底融入夜色后,弛风才关上窗。

他垂下眼,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沉寂多年的聊天框,界面里塞满了消息,最早能追溯他刚逃离家的那几年,长篇大论的质问夹杂着辩解,到后来偶尔分享的生活照片,最近的是一条地址信息,附言:【阿弛,妈妈搬了新家。】

他沉默地看完,订了张机票。然后才慢条斯理的点燃了那支有些皱了的烟。

-

沈屿给炸洋芋定制的新年战衣到了,是一件漂亮的红色围兜。小家伙不情不愿地扭动着,挣扎了几下便跑没影了。

连着好几天没见弛风,沈屿没太在意。

他正常上班,调试研究新品。不太忙的午后,就坐在弛风常坐的位置看书。

起初,他只是想阅读那本《东方快车谋杀案》。翻了很久,都没找到预想中刺目的红笔剧透,直到就着阳光细看,才发现一些人名底下有细微的磨损痕迹。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微微一动。 而合上书,一张靛蓝色的方形卡纸滑了出来。

沈屿认得,那是他之前买来的一叠手工卡纸。

他原以为这只是个偶然。直到后来,他在《百年孤独》的人物关系图旁找到一张墨绿色的三角形纸片;《瓦尔登湖》的宁静段落里,嵌着浅灰色的纸船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不是偶然,而是一套属于弛风的“阅读导航系统”。

带着这份好奇,他的阅读变成了一场心照不宣的“搜查”游戏。当他在最底下的绘本《y heart》里,找到那枚暖黄色的、被折成心形的小纸片时,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将这些彩色的秘密在窗台上一一排开,午后的阳光把它们照得透亮。捏着那只小小纸船,他几乎能想象出弛风垂下眼、专注折叠时的样子。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有只温暖的手,在他心尖上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握了一下。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对着那排彩纸拍了张照。却在准备发送的前一秒停住,只是删掉照片,简单地打了几个字:

【在看你留下的书。】

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收到回复:

【明天回。】

沈屿捧着手机,慢慢地、认真地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消息提示音响起,弛风刚划开屏幕,一只缩在纸箱里、眼神湿漉漉的小灰猫跳了出来。不知怎的,就联想到沈屿平常楼底下等他时,那副乖巧又带着点期盼的样子。

他想了想,回了一个系统自带的【太阳】表情。

至少,这个像小太阳一样的人给了他一些勇气。

跟随着手机上的地址,拐进一条陌生的巷子。北京市区居民楼的喧嚣将他包围,放学的学生如潮水般涌过。傍晚时分,他看见了那个盘着头发、眉眼与他依稀相似的女人,手里提着保温饭盒在街角等候。

一个初中生模样的男孩欢呼着跑向她。女人脸上的等待瞬间化作再寻常不过的温柔,她自然地接过书包,又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塞进男孩手里。两人说笑着,转身走进了不远处亮着灯的单元门。

弛风静静看着这一幕,直到那扇铁门关上。

像是看完了一场与己无关的温情电影,但他确认了一件事——对方现在学会做个好母亲了。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忘了弹。他低头掐灭烟头,转身融入暮色。

也好,轨道不同,各自安好。

他凭着记忆,又走了一遍当年那家无良诊所所在的街道。街道拓宽,物是人非。那个曾以“心理教育”为名的地方,早已在寸土寸金之地没了踪影。

和家里的彻底决裂,发生在他擅自改掉高考志愿的那天。他带着简单的行李离开,切断了大部分联系。

头几年很难,过去的阴影像潮汐,总在不经意间淹没他。是方越看不下去,半是劝说半是强迫地,把他拉进了一家正规的心理医院。

烟盒里还剩一根,他没抽,医院不让。

诊室里消毒水味道很淡,几乎没有。当年接待他的心理医生也没多大变化,看他的眼神依旧温和。

“最近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睡眠呢?”

“老样子。”

“还在吃糖吗?”

“偶尔。”

几句没营养的对话在空气中飘了一会儿,然后落下。系统性的又聊了几句,弛风站起身,准备结束这次预约了很久,却又不知为何而来的拜访。临走前,他的手搭在门把上,问出了那个梦里的那个问题。

“医生,”他问,“我现在正常吗?”

医生没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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