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音,但严卓还是敏锐地突然回头,让差一点就要当场起飞的铁架床被强制固定在了原地。
两边陷入了短暂的僵局,一直跟着顾瑞生的那只静滞之瞳(也是提议换铁架床的那个)绕到了严卓眼前,试图确认对方是不是其实能看到他们。
这场无声的对峙最终被顾瑞生醒来时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被太阳晃醒的青年还没意识到有人正站在自己的眼前,此时正捂着眼睛缩成一团,将脸埋进膝盖用力蹭了蹭。
他越蹭力度越大,中途好像还把自己蹭生气了,严卓将一切看在眼中,蜷了下手指。
这个动作很小,但却让下意识以为自己孤身一人的顾瑞生瞬间察觉到自己面前还有个活的。
青年的动作瞬间顿住,他慢吞吞地抬头,先是看见了两双笔直的长腿,随后一点点上移,最终对上了严卓无辜的脸。
顾瑞生其实在抬头前预想过严卓的表情。
也许是笑着的,也许是理直气壮的,但他没想过会是“无辜”的。
这种无辜并不是严卓发自内心的感觉,而是他演出来的,并且顾瑞生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就是想让他发现自己是演的,并且还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他原本是想生气的,但实际上他一点都气不起来,此时顾瑞生心底只有一种微妙的困惑。
严卓怎么好像突然进化了?
这时,走廊另一边的尽头突然发出了吱呀的开门声,虽然能看出对方已经尽量小心,但最终的成果依旧尖锐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