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狞笑声,痛苦的呻吟声,还有小孩子的笑闹声混作一团,他蜷缩起身体,将自己缩进龟壳里,试图将这一切隔绝在外。
“哥?”
“苏文哥?”
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像是要从记忆深处翻滚出来。
下一秒,所有的声音尽数消失。
“苏文哥?”
他猛地睁开眼睛,面前,云抒正站在一边满眼焦急不停地喊着他。
紧绷的神经一下松开,苏文喘着粗气坐起身,环视一圈,却发现自己正坐在床上,周围环境莫名有些熟悉。
他愣了愣神,看向边上的云抒:“我怎么在这儿?”
云抒在床边坐下,将旁边柜子上的水递给他,看着他一口气喝光后接过杯子,接着才不紧不慢回道:“你睡着了,但是看起来很难受,就直接把你带回家睡了。”
他抬起腕上的手表给他看,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竟然睡了将近八个小时,苏文重重在脸上揉了一把,莫名有些难为情,只能转了个话题:“谢谢,现在还能去拿行李吗?”
云抒朝门边角落的三个行李箱扬了扬下巴:“拿回来了。”
“哦,谢谢,”苏文收回视线,随口一问,“怎么不叫醒我?”
“你好像很累,昨天晚上没睡吗?”
“嗯。”
“睡不着吗?”
“老毛病了。”他回道。
真正算起来,不止是昨天晚上,从第一次去医院里看失眠开始,这种情况少说也持续了有四五年了。
“嗯,是不是因为,”云抒欲言又止,一时间竟沉默下来。
苏文没明白他想说什么,下意识开口问:“因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