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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1 / 2)

“就是藏马熊,它们很聪明,会吃人,会在半夜敲响牧民的门窗,伪装成迷路的人,把好心为它们开门的人引诱出去,然后”

“然后什么?”

“吃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把苏文吓得一激灵,刚一抬头就看见一双含笑的眼睛,被耍了,他一巴掌挥过去。

“你怎么还不走?!”

云抒满脸笑意,任由他三两个巴掌落到自己身上,反手在他背上轻拍两下以作安慰。

“虽然这些都是传说,但是你一定不能给任何人开门,知道了吗?”

“唉,”他有些不耐烦,“你能不能不要对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讲小孩子才知道的道理?”

云抒看着他,眼底尽是真诚:“因为你不一样,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希望你一直安全。”

心脏突然猛地撞了一下,苏文愣了两秒,随后笑了:“我看着很需要保护吗?”

云抒只看着他,也没多说。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再不走就迟了,临行前他又加紧叮嘱道:“谁来都不要开门,知道了吗?”

“无论他是谁,以谁的名义,就算是以我母亲的名义,也不行,知道了吗?”

“如果害怕,就给我打电话。”

“嗯嗯嗯嗯,好好好,”苏文点头应下,“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就是你敲门,我也不给你开。”他接着又补充一句。

云抒一梗,继续往下说的话也都咽了回去,最后只留下句:“锁好门窗,注意安全。”就离开了。

苏文觉得他小题大做,他都来这么些天了,也没见有谁在大半夜来敲门。

除了,那只连着几天都没来的雪豹。

他一如既往留了条窗缝,等着雪豹过来找他。

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他坐在床边几乎就要睡着了,外面响起一阵细细簌簌的脚步声。

苏文一下醒了,匆匆忙忙起身来到窗边,掀开帘子想让它进来。

但错了,外面没有那双圆溜溜还发着光的眼睛。

他一阵失落,正准备放下帘子,转眼就看见,不远处院外的似乎竖着两个桩子。

有人那么高的桩子。

但那边一直是空的,云抒之前说,为了整洁和安全,他把院子边上的木桩全部清掉了,换成了铁皮石头固定院墙。

一秒后,那桩子动了。

借着积雪反射的月光,苏文看清了,那是两个人。

一个偏高大,一个偏矮小。

这个时间,不应该有人,就算是路过,也不会路过这个离周边房子都很远的,在村子边角的房子。

他屏住呼吸,放下帘子准备装屋里没人。

“咚、咚、咚”

沉重的铁门被敲响,屋外一道女人的声音响起,是并不流利的汉语:

“云抒!阿妈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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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

“等等!”

苏文拽住云抒的衣角,莫名有些慌张:“你去哪儿?”

云抒转过身,坐在他身边,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哪儿也不去。”

苏文松了口气,但仍然心有余悸。

“那两人是谁?”他问,“怎么说自己是你妈妈?”

云抒怔了两秒,并没有直接解释,只说:“不是什么好人,你没开门就很好。”

他差点被吓死,别说开门了,他连跑到门外看两人是谁的力气都没了。

那两人,一个敲门的声音比一个大,敲到最后没人应,估计都在酝酿着要翻墙进来了。

就是两个打着“认识”旗号的强盗,或者是会说话的藏马熊。

如果不是一个电话过去,云抒及时赶到,他觉得自己要埋在这儿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人是鬼,但一定不是好人,也不是什么好鬼。

他们怕人找上来,云抒骑着的摩托声一靠近,两人就跑得没影儿了。

“她真的是你妈吗?”

云抒把椅子拽过来,挪到床边,跟他相对坐着,眼神莫名有些奇怪,说是有些紧张应该更加准确些。

“你信我吗?”

苏文眨了眨眼,看向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当然。”

云抒沉默半晌后,才道:“我的妈妈,在十年前,已经去世了。”

苏文一下僵住,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愤慨:“她为什么要打着你妈妈的旗号做这种丧良心的事情?!”

他已经是个能保护自己的成年人了,尚且还要被这些人以这种极具恶意的方式整蛊。

他很难想象,在他十多岁失去母亲的时候,是如何在这个寒冷到没有生机的地方,健康成长到现在的?

云抒像是习惯了一样,看上去并没有被欺负的痛苦感觉,有的只是经常发生这种事情的麻木。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苏文叹了口气,一股难以言喻的,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心疼的感觉在身体里反复游荡。

最终,他站起身,下床,上前一步走到云抒面前,动作十分小心翼翼地将他抱住。

云抒身体明显一僵,但很快松了下来,抬起手,试探似的轻轻环上了苏文的腰,把脑袋埋到了他的肚子上。

苏文其实很不喜欢跟人睡在一张床上,很挤,很尴尬,很难受,像是被侵扰了私人空间一样。

但云抒看起来很伤心,虽然他并没有哭,甚至连最基本的抱怨都没有,只有沉下来的脸能看出来他此刻心情很差。

或许是因为多年前就去世的母亲,又或者是他被欺负的这么多年。

苏文现在莫名觉得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跟他可以算得上是“同病相怜”。

两人躺在值班室里这张不到一米五宽的普通小床上,肩膀挨着肩膀,有点挤。

隔着层层夜色,苏文觉得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然后,云抒声音很低,像是在祈求着什么得不到的东西似的,轻声问:“以后,可以不要总是离我很远吗?”

苏文睁开眼,刚一扭头就跟云抒的视线对上,他没说话,只侧过身,向前探了探,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和他小时候因为噩梦被惊醒,妈妈急匆匆来哄他睡觉的动作一样:

“睡吧睡吧,很晚了。”

周围寂静一片,整个世界都被屏蔽在外了,只有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一下接着一下,“砰、砰、砰”,在两人之间传递。

睡吧,睡吧,时间很晚了,

做噩梦了吗?

不要害怕,

有哥哥在身边,

噩梦,噩梦,快走开,

如果害怕的话,

就抱紧一点吧,

哥哥会一直保护你。

两个孩子挤在民宿的小床上睡着了。

房间门被轻轻合上,外面是女人很温柔的声音,她在对边上的男人说:“没想到文文喜欢跟小抒一起玩。”

随后是男人的声音:“他怎么大半夜跑过来了?”

“估计是过几天我们就要走,舍不得吧。”

屋里两个孩子睡着了,女人的声音轻下来:“要不要,把他带去临洲,跟文文作伴?”

隔了很久,男人说:“他父母会同意吗?”

“看他们那个样子,多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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