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信骤然站起,紧紧握住了牢门的栅栏,眼神已经彻底变得冰凉:“义父这帮亲不帮理的性格真是一点没变。的确,举发郑寺的是我,搜罗证据的也是我,可是如果他没有做过这些事,那就该是我诽谤重臣下狱……您的好女婿犯下这么大的错您全不知晓,用人不明,偏信亲族,您现在在这里,也不冤枉。”
“澹台信!”钟祁又咳嗽起来,钟怀琛忍无可忍,“你就是阉人的一条狗,你赶紧滚回管那老阉人叫爹去,也配站在这里吠!你……”
澹台信冷冷地睨着他,起身欲离,甫一抬脚又顿住。
父亲轻声说了什么,钟怀琛没有听清,澹台信却猛然转身,直直地盯着钟祁:“好,我是年轻,不如云泰的老将,我认了。那怀琛呢?他初出茅庐一次硬仗都没打过,凭什么又能平步青云压过我去?”
父亲在咳嗽中没有回答,澹台信骤然握紧了栏杆,拉得牢门上的铁链“哗啦”一声响,他一字一句,轻声而阴狠:“义父,你不肯给我的东西,我就只好自己拿了。”
澹台信拂袖而去,天牢的狱吏连忙追着巴结:“使君不必动气,小的之后一定多多‘关照’他们父子……”
澹台信脚步一停:“不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