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澹台信只怔了一瞬,便下马向楼上行礼:“是卑职大意了——谢侯爷的赏。”
“可惜了一杯好酒,”钟怀琛坐在二楼看不见人,但话却清楚地传进了澹台信的耳朵里,“义兄,上来补一杯当赔礼吧。”
上回钟怀琛叫他“义兄”的时候,看上去醉醺醺的,喊完没说两句就不由分说地踹了他一脚,胸腔里的闷痛早就消了,但喉间回忆起了铁锈的味道,澹台信觉得喉咙发涩。
但楼上的人又催了起来,起哄的那几个好像都是和钟怀琛一起长大的那几个世家子,他们催便是钟怀琛的意思了,澹台信垂眼思量了片刻,栓了马上楼进入包厢。
他低着头依照规矩向钟怀琛行过礼,钟怀琛含混地答应了一声,澹台信便默不作声地脱靴跪坐在了最末席。
澹台信这回进城是来看病的,穿的是常服,没戴冠,拿发带束了发,正好又刮了胡茬,看上去小了几岁。
钟怀琛说让澹台信补一杯,陈青丹就唤人拿来了个大杯盏,倒了满满一盏端给澹台信,澹台信将药包搁在了手边,也没有和他们废话的意思,仰头干了那盏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