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堂外,秋风扫过得院子无端带着股叫人很不舒服的肃杀味,叫人觉得心里和光秃秃的树杈子一样空:“御史台的范镇送来的。”
这位范大人是个刚正不阿的人,当时就是他在钟家案子里发现了端倪,执意为钟家翻了案。
自这以后,他就被迫和钟家一门绑在了一起,不少人视他为眼中钉。范镇为求自保,也就真的开始与钟家示好,以求一个照应。对钟家而言他是个信得过的人,派人快马加鞭送来信提前报信,邸报应该过些时日才能送到。
“京城这些人也太捕风捉影了吧?太夫人路过平康,停留几日,老侯爷的旧部招待算什么奢靡浪费?还扯上什么结党营私?”周席烨上了年纪,堂上风一过,难免觉得身上发寒,比身上更冷的则是心里挥之不去的寒意,“侯爷也不必着急,这样没凭没据地弹劾,圣人不会听信”
“我在意的不是弹劾,我们家哪天不被拎出来骂几句呢。”钟怀琛拿回那信,放在烛火上点了,“我想不明白,樊晃为什么要在平康这么隆重地迎接我娘的车队?”
周席烨的表情怔了片刻:“这”
“平康居内,不管战事,樊晃在那当着他的闲差,老婆孩子外室全都养在大鸣府里,他一年到头,得闲就跑个百来里的路回家厮混,前些日子还和我一起喝酒呢”提起喝酒,钟怀琛不由得浑身别扭起来,迅速略过,“他着急忙慌地赶回平康,大肆设宴款待不说,还组织百姓夹道欢迎——就因为我娘路过,您说,至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