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国,死得其所,运气好些,能够青史留名;再不济,他也不用活着面对此后的腌臜苟且。
云靳山上的雪,碧尔湖畔的沙,他血溅了哪一个能担一句好男儿,而不是像现在,层层骂名像是周身长着的治愈不了的烂疮,发臭流脓日夜不休地折磨着人,却又离致人断气远得很。
钟怀琛简直怕了澹台信了。下午灌进去的药没再吐,澹台信赏脸还跟他说了几句话,那句句给他添堵的精神头让钟怀琛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只要澹台信不死,中毒这事就能大事化小,虽然暗处那个人没能揪出来,但也不至于自己身上惹一身臊。
结果入夜澹台信就发起了烧,郎中扎了针也不管用,人再也叫不醒,药也喝不进去,这次他不吐了,咽不下去的药就在口鼻中呛着,还得手疾眼快给他顺过气,否则随时有可能把他送过去。
钟怀琛半夜不能安寝,看郎中一边围着澹台信转一边叹气,竟有些后悔白天自己没给澹台信好好哄哄,这下好了,这人真要给他来个顺水推舟,钟怀琛简直没处说理去。眼看着冷帕子挨上澹台信的额头能冒气,钟怀琛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最终没有忍住上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