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信比约定时间迟了九天才回来,据他所说还是连夜赶回来的,他风尘仆仆的样子,让人没法怀疑他赶路的说辞,只是钟怀琛心中的怨气难平,冷着脸没有流露出一丝欣喜:“还顺利?”
其实是不顺的,否则也不会滞留这么长时间。但澹台信自认是办事的人,只需要呈报一个让上头满意的结果就是:“谈妥了——我赶回来的时候,听说了一个京城来的消息。”
他一开口就教人认清他心里全无私情的余地,钟怀琛脸色又沉了一分,光天化日,他隐而不发,耐着性子问:“什么消息?”
“御史台范安载,被贬辽州通判。”澹台信看着钟怀琛的眼睛,“你在京城又丢了一只眼睛。”
范镇范安载,钟家翻案的大恩人。自他和钟家绑在一起之后在京城的日子就不好过,时至今日,终于被找到了由头,贬黜到边远的辽州。
“辽州比云泰还靠北,”钟怀琛只道,“范大人一介书,要受苦了。”
澹台信深深地叹了口气,引得钟怀琛抬眼看向他:“你不是栽在他手上吗,怎么这时候还替他操心起来?”
“我敬佩他的为人,况且栽在他手上不算冤枉。”澹台信看上去不像说谎,“元景二十六年的时候,我和他一起办过永裕侯谋逆案。”
“原是这样,可他是文官清流,你那时候在替申金彩办事,你们应该很不对盘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