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上书案下的小匣子,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向着大鸣府的道路。
他知道父亲肯定不会同意,父亲总想要在诸方虎狼之间谋求一个万全之策,可惜人微言轻,稍有不慎就可能粉身碎骨。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走向那样的境地,所以他也要拼上自己所有,尽力一搏。
先锋营曾经的斥候,如今是个城门边上开杂货铺的中年男人,身形已经在发福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但耳目依然对得起提拔他的澹台大人,他一边拨着算盘算清面前老妇的干货多少文钱,一边眯起了眼睛,盯住了那个从牛车上滚下来的小郎君。
杂货铺的老板点好了铜板,提了提裤子,姿态散漫地绕过柜台向街对面走去,仿佛只是再寻常不过地去解个手。
四处找人打听问路的小郎君不出所料地拦住了他,连问了几个路人都没有结果,他显得有些着急:“这位大叔,劳驾问一下,澹台信大人的官邸怎么走?”
天气转暖,澹台信没有再终日待在屋里,钟定慧在案前写字的时候,他搬了张椅子坐在廊下日光照到的地方假寐,看上去放松偷闲,实际上周身的警惕是难以卸除的,除夕来过的那个暗探头领还没走近,他就先睁开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