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与他打过几次照面,可来到大鸣府的地界,范镇的一切事务都顺畅起来,没有哪处过得不舒坦的。
只要钟怀琛能和澹台信好好合作,云泰两州的局势就有挽救的可能。范镇心思稍定,又和钟怀琛闲谈起了其他杂事。
钟怀琛此番前来,是叫范镇切实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为了表露自己的诚意,酒点到即止,相谈倒是甚欢。最后范镇叫童子收起了剩下半壶烈酒,说若不嫌弃,改日给钟怀琛提个扇面。
钟怀琛自是谢过,离了润云台,军中还有些事务,几个幕僚还等着他议事决策,他本该直接回营里,可范镇的话字字都让他感到窝心。范大人是无意的,可钟怀琛见过太多次澹台信烧掉自己写的字,才会惦念得难以放下。
他隐约有些明白澹台信为什么从不保留。扬名又如何,真被奉为一代大家又如何,再好的字也会为声名所累,不见天日,至少不用承受任何的惋惜与讥讽。
他记得自己烫伤的冬夜里,澹台信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会有怎样的身后名,他冷静自持,看穿后仿佛只剩自嘲和不屑。可是真的不在意的人,又怎么会在深夜难眠的时候想这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