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二位?范镇百思不得其解,澹台信向来是个稳妥人,钟怀琛接触起来也不像个胡作非为的纨绔,怎么他们就能一起办出这么荒谬的事呢?
澹台信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虽然他及时捂了,但贺润还是兔子一样一蹦老远:“哎呀妈呀,吓死我了,走在兑阳的道上,我真是一时都不能安心,总感觉草丛里会有人窜出来杀我。”
“又不是第一回跟我出来办事了,那么沉不住气。”澹台信拿出手帕,嗅到上面香气的时候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拿的是钟怀琛的帕子——他自己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抵不住有人要偷偷摸摸动他的袖袋,就为了塞点自己的东西让人时刻念着他。
“又不是第一回带我出来办事了,”贺润躲到一边嘀嘀咕咕,“我心里就是兜不住事。你现在升了官,手下又不是没人,干嘛非得带我?”
澹台信沉吟片刻后收起了手帕,抬起眼来,比往日郑重:“因为你总要学会自己办事,从前你干爹太惯着你,才让你什么也没学会。”
“什、什么?”贺润难以置信,“你要教我?”
“云州瓷窑其实清闲安全,但你喜欢热闹,想回京城,想在那样勾心斗角的环境里穿行,就必须要学会这些本事。”澹台信回头看着他,“你现在身后没了你干爹,必须自身本事过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