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上被刀鞘抽出来的淤青,有点咬牙切齿:“近卫营办的第一件差就是给他擦屁股,还跟我发火……啧。”
德金园开宴以前,大鸣府来过一个不速之客,钟怀琛办这私宴压根儿没请这人,和澹台信只有仇怨没有交情,连带着钟怀琛也不想见他。
但樊晃确实拖着伤病之躯赶到了大鸣府,在钟怀琛面前声泪俱下,钟怀琛不得不施以安抚——哪怕在樊晃哭诉的过程中钟怀琛已经下定了决心。
“一个年不见,樊大人怎么苍老了那么多?”钟怀琛一看见他,总会想起那个和澹台信相像的小戏子,进而想起樊晃为了羞辱澹台信收了那个玉奴,这个事始终让钟怀琛有种说不上来的不适,但此时他还是耐着性子,让钟旭把樊晃扶了起来。
“卑职老了些算什么?卑职险些再也见不到使君了。”樊晃确实憔悴了不少,看得出是遭了大难,“原本卑职是想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周先尸骨未寒,卑职又遭到了毒手,卑职只怕用不了多久,使君身边就没了真心效忠的人了。”
他一提周席烨,钟怀琛就知道他此番剑指是谁。他不动声色:“平康也有田庄隐瞒流民,我也是一视同仁,让这些地主罚银就是,各府都没有异议,怎么独樊都尉要了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