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怀琛没有为难他,陪着信使又坐了一会儿才派人送他回去。
庆王对于这次交洽似乎还挺满意,至少钟怀琛提了要求,有所求就有了进一步商谈的余地,况且钟怀琛这事也不算狮子大开口,庆王大手一挥,便派人下去调火药给河州送去。
信使走后钟怀琛在营帐里独坐了很久,手上拿着的就是一把火铳,他很小就玩过这东西,那时候他偷摸填了枪弹出去打鸟也没心疼过,军中似乎也没有数,至少没人敢管到他头上,那时候他也从没有想过当家是如此不易,将他逼得锱铢必较,一丝空隙也不敢落下。
太孙
火药的事拖了半个月,钟怀琛最终得到了京城斥候的消息,说庆王没能成功调来火药枪弹,北武库不听从庆王的调令。庆王索性要派出危超前去攻打武库,这时候危超就不太乐意了,原来危超和北武库是有交情的,如果火药是调给危超应该是能调来的,可是若是给钟怀琛,庆王发话也不好使。
这其中的关节钟怀琛心知肚明,这个不痛不痒的要求,他醉翁之意并不在火药,或者说火药只是捎带的,他最想要的是试探庆王如今对危超的控制力。
钟怀琛自觉也算是得到了澹台信的真传,四两拨千斤地挑开了危超和庆王之间的罅隙。火药的事就这样遥遥无期地拖了下去,钟怀琛也不怎么理会庆王的信使,云泰军在河州驻留了一段时间,开始收集河岸边的船只,一副北上渡河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