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的地方。
钟怀琛隔天就收到了澹台信的信,与往常不同的事,澹台信事无巨细地讲述了他和澹台禹的见面,所谈的话,基本逐句写给了钟怀琛。
这封信写过了十几页纸,虽是流利的行书写的,钟怀琛还是怀疑,澹台信晚上根本睡不着,所以才给自己写信打发时辰。
他发现自己太了解澹台信了,了解到哪怕人不在他跟前,他也能凭借书信的痕迹推断出澹台信的状态——朝廷四面漏风摇摇欲坠,澹台信却并不高兴。
雪崩
大约是澹台信本人兴风作浪翻过船,在狱里等死参禅的时候终于悟了事缓则圆的道理。他年轻时候实在激进,做了炮仗震翻了旧局,结果是自己身名俱伤,这朝纲世道却并没有像他期待的那样稍好一点。
然而这局面却像是雪崩一样,抑制不住地开始像更深处砸落下去。
天灾频发,叛乱四起,天有二日,外族入侵,哪一条都是塌天的大祸,一年内接二连三砸在大晋的病体上。天下的臣子不仅得想这病该怎么救,还要想能不能救,不惜一切代价救治是不是真的就比直接发丧来得正确。
这般迷茫的人里就有钟怀琛,按着十万兵马在两州猫了一整个冬天,等他终于出兵,有头脑灵活的早占在了京城,随机应变的拿住了皇嗣,更别说那些带着乡亲砸佛寺的,直接在老家称帝的,钟怀琛在京城打了一个多月了,依旧在想自己是为谁打,是打还是不打有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