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激流勇退,让圣人放松了警惕,放了你母亲姐姐回大鸣府。”澹台信坐在榻边,长叹了一口气,“我说不好他是不是料想到了有这么一天,有意为之。”
这个老人为相二十年,斡旋众方付出了太多努力,他致仕以后两个儿子虽然官做得不小,却都再没有他那样平衡四方的魄力和手段。自家子孙,他都尽心竭力地教过了,只是天资如此,外头屋里捧着他们的人都太多,没有像澹台信以及范镇杨诚那般搓磨历练过,总归没有成为真正的大才。
楚老大人看得分明,此时他亲自出山是能保楚家继续屹立,却不能他们保终身平安。如果他助着子孙们官越做越大,待他百年之后,他们只会跌得更狠。楚家后继没有能做国士的人了,而如今的乱局,平庸之才是支撑不住庞大的家族立于风口浪尖。不如趁现在钟怀琛还有几分人情,带领着楚家平安撤出纷争。
外放做官亲历民间疾苦,是他留给子孙的最后一课,只是他的这一番苦心,也不知道楚家子弟能理解多少,那些被外放的孙辈们说不定还要埋怨祖父的决策。钟怀琛的心情则要复杂很多,楚老大人是钟家遭难的凶手之一,但不可否认的是,也是他一次次给钟怀琛和澹台信留下了翻身再战的希望,没有让世家得偿所愿地彻底碾死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