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声可得知,赵元卓在车上。
“你干嘛?”秦云声问,“十二点多了,兄弟。”
“少废话,报地址。”
“……江湾壹号,我在家里。”
赵元卓在电话里重重松了口气,道:“收留我一晚,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过来再跟你说。”
20分钟后,秦云声迎来了一脸菜色的赵元卓,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酒气,身上的领带衬衫很歪,很皱。他很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瘫,秦云声客气地给他冲了杯蜂蜜水解酒:“怎么了,撞鬼了?”
赵元卓还没有缓过劲来,眼下有两团乌青,脸上也没什么血色,一看就是多日没有休息好,秦云声在另一边坐下,道:“你看起来很憔悴,病了吗?”
赵元卓支起身子,很严肃地道:“我又做噩梦了!”
关于赵元卓的噩梦,秦云声很熟悉,道:“不是经常做吗?应该已经习惯了吧。怎么今天把你吓成这样子?”
赵元卓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白花花的东西放在桌上,秦云声定睛一看,有些震惊,他知道赵元卓会做什么梦,梦里最常出现的,就是漫天纷飞的纸蜻蜓。
现在桌上是一把由白纸折成的纸蜻蜓。
“这是,哪里来的?”
赵元卓说,集团最近接了个大单子,应酬变得很多,他今晚陪客户应酬喝了很多酒,虽没到烂醉如泥的地步,但也没什么力气,回到家倒头就睡,一如既往地,又做了那个相同的梦。
梦里的那只白狗忽然变得很暴躁,死死缠着他,漫天飘飞着纸蜻蜓,很多很多,多到那只狗即使站在他面前他也看不清。

